郝半脸上带着笑,眼神阴冷,看着低头的冯木头问道:“刘瘸子与刘彪呢?死哪去了?”
冯木头声音有些抖说道:“他们两个被打入水牢了,爷,您别动怒,您当日说过,凭本事在道兵中混日子,这话兄弟们当真了。裂地熊想当道兵的首领,刘瘸子和刘彪帮着摇旗呐喊。
凭本事在道兵中混日子,老奴认为不应该抱团搞事情,那样不体面。爷恕罪,老奴真的认为裂地熊他们做错了。”
一个中年道兵双手托着一卷书低头,双手把写着道兵规矩的书籍举过头顶,说道:“羽皇大人,道兵有道兵的规矩,比门规更严。”
郝半转头看着裂地熊说道:“自找的?”
裂地熊吼道:“爷,不能听他们的一面之词,他们公平对决的时候使用道法,这是欺负人。”
中年道兵把写着规矩的书卷举过头顶,没有为自己辩解。郝半摩挲着下巴说道:“冯木头他们几个正常操练,你被吊起来,刘瘸子和刘彪打入水牢,你们几个是不是挑头闹事了?”
中年道兵下意识歪头,两个道兵冲过来准备解开裂地熊。郝半说道:“别介,继续吊着他,什么时候他自己醒悟再说。这辈子醒悟不过来,那就吊到死。”
中年道兵跪下去,羽皇自己过来还好说,问题是跟着凤渊和凤刑,这就要命了。而且羽皇的语气透着不善良,这是要搞事情。
晏自翔转头,楚奇顿首说道:“爷,我们过来之后,首先学习的是规矩。裂地熊主动挑头搞事,我们劝过,没劝住。首领按照规矩惩罚裂地熊,我们也无话可说。”
郝半发出笑声,中年道兵跪在地上举着书说道:“大人,道兵来历复杂,各有各的来头。若是没有规矩,道兵真的成为一盘散沙了。”
凤刑和凤渊一如既往的沉默,龙驭抿嘴看着那两个站在裂地熊身边不敢解开绳索的道兵。
郝半来到中年道兵的面前,说道:“和我讲规矩?”
中年道兵低头说道:“大人,属下能做的事情,就是一碗水端平。饶是如此,道兵内部依然派系林立。”
郝半低头问道:“派系太多,由你这一代开始?”
中年道兵说道:“由来已久。”
郝半拿过书卷双手搓动,书卷化作飞灰掉落。郝半说道:“没用的规矩,留着只能束缚人。你说的在理,我认可你的想法与做法。”
那两个道兵飞快解开绳索,裂地熊用肩膀撞着这两个道兵吼道:“滚,别装好人。”
郝半转头,裂地熊第一时间跪下去。郝半说道:“没有派系,只有道兵这个整体。谁觉得自己来头大,不服从管教,滚出去。裂地熊,当初爷在军营是不是这个规矩?”
裂地熊果断抡起巴掌抽自己的脸,找借口没用。搞事情就是搞事情,裂地熊自知理亏。如果不是理亏,冯木头他们也不可能安分守己加入道兵的训练行列。
郝半听着噼啪的耳光声,说道:“裂地熊,你真觉得自己受委屈了?”
裂地熊停下手,讪讪说道:“不瞒爷,属下本以为能够拼出一个小头目的身份,没想到打输了,属下知错,真错了。还打不打?您不开心,属下继续打。”
郝半目光扫过道兵,道兵们迟疑着跪下去。郝半当日来到太上门,主动申请管理道兵。门主答应了,也就意味着郝半才是道兵真正的首领。
郝半伸手抓住中年道兵的胳膊把他提起来,说道:“最大的难题是什么?别说道兵来历复杂。现在起,哪个道兵不服从你定下的规矩,就让他们滚。”
中年道兵嘴唇蠕动,郝半说道:“有屁就放。”
中年道兵说道:“大人,道兵幕后的大佬们插手,如何是好?”
郝半笑笑,中年道兵说道:“真的很难。”
凤刑说道:“本座会和门主说起此事,如果哪个人觉得自己举荐的道兵受了委屈,那就劳烦带走,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受罪。”
中年道兵说道:“多谢长老。”
难题不是出在道兵身上,而是道兵幕后的大佬,有的是长老,有的是金丹真人。凤刑开口,那就等于斩断了道兵哭诉求援的门路。
郝半拍着中年道兵的肩膀说道:“惩罚的力度不够,你只会按照规矩办事,这就会有人钻空子。现在开始,没有所谓的规矩,你自己制定规矩。
遇到裂地熊这种不知分寸的家伙,得严惩,严惩懂不懂?如果你做不到,给贫道送信,贫道过来亲自处理。杀几个刺头,队伍就带起来了。”
这话别人说可信度不高,一个带着大军挥斥方遒的少年侯爵,说出这种话就相当瘆人了。
中年道兵明显察觉到道兵们的呼吸有些停顿,这是给了杀人的权柄。当着两个长老说这种话,那是真的准备杀人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