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半的法刀匕首挡住了老道士试图斩杀龙驭的飞剑,禁军们这才知道郝半真的也是修道者。上清观的道人是修行者,自家的忠武将军也是修行者,扯平了,我们还有人多的优势,这还需要怕什么?
五百骑兵冲锋,听着不是很磅礴,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道骑兵碾压而来的恐怖气息,更何况还有八百多个弓骑手的箭雨覆盖打击。
铁骑打破上清观的静寂,奔雷般的马蹄声中,一个个盾刀手左手持盾挡在前方,驱动战马不断加速,争取在最短的时间爆发出最恐怖的冲击力。
郝半胯下的黑骏马嘶鸣,被禁军们激怒了。郝半策马狂奔的时候抓着马缰绳,导致黑骏马没有发挥出该有的速度。
箭雨打击,在大殿门口丢下了十几具插满利箭的尸体,其他的道人退入大殿,禁军们举着盾牌,策马悍然冲入大殿之中。
郝半听到有禁军的惨叫声响起,他直接从马背窜起来,踏着前方拥堵的禁军肩膀凌空飞掠。
堵在大殿门口的禁军跳下坐骑,迅速举盾组成人墙对抗袭来的飞剑。郝半凌空飞掠过来的时候,大猫出现在一个五缕长须的道人背后,就是这个道人在发号施令,他不是道长,也必然是个大人物。
禁军潮水般涌入,冲入大殿的战马嘶鸣踢踏,巨大的香炉被撞倒,大殿之内烟尘弥漫。
五缕长须的道人吼道:“杀光朝廷的鹰犬,不要手下留情。”
一个个道人躲在粗大的柱子后面,指挥飞剑斩在集结的盾牌上。不是每一柄飞剑都能切金断玉,堆叠的盾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多柄飞剑徒劳无功。
当郝半踏着禁军的肩膀冲入大殿的刹那,五缕长须的道人喊道:“杀了狗官。”
十几柄飞剑斩向郝半的时候,大猫猝然猎豹般窜起,七根棺材钉射入道人的后背,旋即狰狞利齿咬住这个道人的后脖颈,两支锋利前爪扣住道人的脑袋。
道人感知到自己被袭击已经晚了,七根棺材钉从后背没入,心脏被贯穿了,气海也被贯穿了。然后颈椎骨被大猫咬断的声音响起,道人的尸身缓缓向下萎顿。
大猫化作一道灰影,在右侧一个道人惊骇眼神中,大猫带着狂风扑过去,利爪划过这个道人的胸前,几道翻滚的伤口随着撕裂的道袍出现。
七根棺材钉从死去道人的后背伤口飞出来,追着大猫冲向另一个道人。郝半的法刀匕首和黑色石头同时挡住两柄飞剑,然后郝半踩着一个禁军的盾牌向后退,窜到的龟甲阵的后方。
想象中的飞剑追杀没有出现,大猫出击了,发号施令的道人被大猫杀死。郝半招手,法刀匕首和黑色石头回到郝半手中。
一个百户吼道:“前进。”
一百禁军组成的龟甲阵向右前方的柱子逼近,郝半这一次不敢浪了。凌空扑击看着真拉风,但是十几柄飞剑集火,真吓人。
大猫如同灰色魅影,在柱子阴影和弥漫烟尘中不断猝然出击。大殿被组成龟甲阵的五百禁军占据,这些只能躲在柱子后面的道人对迅疾如风的大猫防不胜防。
郝半从一个龟甲阵侧面冲出去,一个道人的飞剑颤巍巍斩过来,郝半抬手,法刀匕首挡住飞剑,黑色石头即将飞过去射杀这个道人的时候,灰影猝然出现,利爪直接撕开了这个道人的咽喉。
大猫迈着慵懒步伐来到郝半面前,没有活人了。郝半松口气说道:“打扫战场,裂地熊,你们搜查。”
搜查这种琐事,没必要让禁军出动。譬如说上清观若是发现了香火钱之类,裂地熊他们偷摸处理就好。
钱少星正在安排部下救治受伤的禁军,有十几个禁军被飞剑斩杀,受伤的更多。
郝半说道:“受伤的兄弟不惜代价救助,战死的兄弟,抚恤加倍,本将额外还有补偿,他们的家人可以替补禁军的职位。”
钱少星说道:“多谢伯爷。”
郝半说道:“这些飞剑搜集起来,这是修道人的法器,算是兄弟们的战利品。本将会折算成银子,分给这一次出战的兄弟。至于进攻步兵司的战功,额外计算。”
冯木头鬼鬼祟祟出现在大殿门口,对郝半挤眉弄眼。郝半走过去,冯木头声音有些颤抖说道:“爷,好多香火钱,没法计算,散碎银子和海量铜钱。”
来到上清观的香客,不是每一个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真正有钱人的香火钱是成锭的银子,乃至银票,绝大部分香客的香火钱是散碎银子和铜钱。
郝半低声问道:“大约有多少?”
冯木头说道:“一个库房装的全是铜钱。”
郝半说道:“打开,给禁军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