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坦,郝半坐下的黑骏马汗如雨下,硕大的蹄子踢着坚硬大地,鼻孔不断喷出白雾。不要说郝半觉得过瘾,第一次撒欢狂奔的黑骏马也异常畅快。
能够送入相国府的骏马,无一不是各地官员精心挑选,有些更是来自他国的礼物。
郝半已经掉转马头半天,裂地熊他们才伏在马背上气喘吁吁出现。裂地熊指着郝半身边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说道:“爷,我要这个。”
战马的负载有限,骑马的人体重越轻越好,裂地熊人高马大,估摸得有两百斤重。裂地熊骑着寻常的战马,就如同正常人骑驴,看上去相当的不般配。
郝半看着冯木头也眼神炽热,他轻磕马腹说道:“回去自己慢慢挑。”
刘瘸子说道:“爷,能不能给我们也配上铁甲?我看这些战马壮硕,能够承载我们披铁甲。”
郝半说道:“回去问问管家,看看府里的库房有没有铁甲。其实铁甲日常用处不大,冲锋陷阵的时候还行。”
刘瘸子说道:“爷,穿着铁甲打架的时候占便宜。按您的性子,我们打架的时候多着呢。”
郝半抡起缰绳抽过去,不会说话的蠢东西,跟着爷出门就得经常打架?刘瘸子缩脖,用后背承受了缰绳的抽打。
郝半说道:“今天换别人去青楼厮混,该去就得去,总不能因为和禁军有冲突就不出门了。”
裂地熊瞪大眼睛说道:“爷,还得是我带队出门。倒不是为了享受,就是避免兄弟们被打得太惨。”
刘瘸子说道:“轮班也该轮到了我和刘彪了。”
裂地熊说道:“你腿瘸了,我把冯木头那份机会也领了,反正他用不上。”
养马人簇拥着姜茜婧跑过来,姜茜婧极少策马狂奔。相国府的骏马没有配上马鞍子,狂奔的时候马背磨裤裆,火辣辣的疼。
火冒三丈的刘瘸子和厚颜无耻的裂地熊怒目而视,冯木头盯上了一匹五花马。看着就好看,好马。
郝半策马驰骋在前面,黑骏马长长的马鬃飞扬,一如少年的心躁动。姜茜婧驱马追上去,郝半促狭让黑骏马加速。姜茜婧每次即将并驾齐驱的时候,黑骏马就抢出半个身位。
姜茜婧咆哮道:“郝半。”
黑骏马猝然减速,姜茜婧策马即将冲过去的时候,郝半直接把姜茜婧从马背抓下来搂在怀里,黑骏马四蹄翻飞,载着郝半和姜茜婧向着红棉伯爵府而去。
冯木头俯身抓住五花马的缰绳,到手了,谁也别抢走。裂地熊咧嘴笑道:“这明显是娘们骑的马,死太监,说不定公主殿下也看好了这匹马,你这是不懂事啊。”
冯木头大惊,是这样?那可大事不好。咸平公主是冯木头曾经的主子,未来还得是,毕竟公主已经把家搬过来了。
看在伯爷的面子上,公主当面不会计较。只是让公主不开心,杂家未来的日子不好过啊。
刘瘸子说道:“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故意吓唬你呢。”
裂地熊说道:“操你奶奶,管不住你的哔嘴?”
刘瘸子说道:“不服气,改天练练?今天不行,我要带着兄弟们去青楼。”
刘彪不动声色摸了摸自己的皮甲胸前鼓起的地方,不是赏钱,而是薛瓶给大家分发的银子。这是去青楼的银子,要专款专用。
红棉伯爵府的大门敞开,谢老八已经把叶知风送了回来。赵炉他们目光炽烈看着马群出现,赵炉估计自己能有机会混到一匹来自相府的好马,别人就不行了。
楚奇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看到马群进入伯爵府大门,他们一拥而上。冯木头牵着自己的五花马,用阴柔的声音喊道:“诸位记住了没有?这匹五花马是杂家的专属坐骑,谁也不能装作不经意弄错了,杂家会翻脸的。”
裂地熊抓住那匹高大的枣红色骏马缰绳说道:“那个谁啊,过来,把熊爷的坐骑做上记号。不是,咱们这一队的坐骑统一挑选这个色。说你呢,眼瞎啊,枣红色的,红色的都行,就是不要黑的白的黄的。”
楚奇他们大惊,卧槽,大狗熊不傻啊,还知道给自己队伍配上同一个色的坐骑。
赵炉欢喜抓住一匹骏马的缰绳说道:“爷,受伤的兄弟有没有坐骑?”
郝半把姜茜婧放下来,说道:“加上府里原有的坐骑,数量应该够了,人手一匹。”
焦躁不安期待的士卒们嚎叫着冲过去,郝半牵着黑骏马走向内宅说道:“管家,这些养马人也算是府里的一员,今后归你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