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急着制止:“不行!绝对不行!我那里都是机密要件,你随口一句就想去翻我的东西,万一弄丢了什么,这个责任由谁来负?”
燕知暖转向桑老:“请老首长还陈老先生一个公道,他为人所害死得太冤了。”
桑恪生的眼神在张燕两人身上转了两个来回,对警卫员示意:“你们几个一起去,互相也能做个证,到了那里直接把桌子搬来,里面东西不要动。”
张建国还想再说,下属使劲捏了一把他的胳膊。
事已至此只能见招拆招,绝不能跟老首长硬碰硬。
靶场周围的战士都被驱散了。
很快,办公桌被抬了来,桌上所有东西都是原样放置的。
张建国仍想再挣扎一下:“首长,我在军械所工作了将近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有人质疑就翻我东西,以后我还怎么在军械所立足?”
燕知暖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她只想把他按死在杀人犯的位置上。
趁他还在狡辩,燕知暖快速用藏在袖间小型工具锤砸烂了桌子的锁,几下抽出了最下面的抽屉。
所有人都看到,一本厚厚的笔记静静地躺在抽屉里。
“这是,这个是我自己平时用的,里面全是机密要件,不能看!”张建国扑过来抢回笔记本。
燕知暖把笔记本外面的塑料皮拆掉,露出了中缝里的一行字【陈华昌再绘于六八年六月二十日】。
“张总工解释一下吧,你的本子怎么会有陈老先生的名字?”
“这,这是,其实……”
“其实是你杀了陈华昌!你就是他那个徒弟,在得知他能上升之后,你烧了他的设计笔记,没想到老先生竟然能复绘出第二本,于是你就偷走了这本。”
燕知暖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偷走之后你还心狠手辣地给老先生下了毒,想让他死,但你没想到他在临死前耗尽最后心血绘出了第三本设计图,就是我那本。”
“所以,你不仅是小偷,偷了陈华昌的才华筑就自己的名声,你还是个恶行累累的杀人犯!”
一声声质问加上威压冲击着张建国的心神,他彻底慌了。
“不,不是的,我没有杀人!我动他的笔记也只是想让他带上我。
谁让他不肯带我一起去,我跪着求过他的,可是他不肯。
我们就吵了起来,后来他捂着胸口倒下去我就离开了。
我只是没管他而已,我真的没有杀人,我不可能会杀人的。”
话一出口,靶场死寂。
夏旅长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桑老气得摔了手边的杯子,其它人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杯子落地的声音惊醒了惶恐中的张建国,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本来就有病,我走的时候他还喘着气……”
桑老攥着椅子扶手的指节泛白:“你说你不认识他,你又说你跪过他,到底哪句是真的?”
张建国腿肚子一转筋,直接跪了下去:“桑老,您听我说。”
夏旅长把烟按灭:“查!张建国停职审查,交出钥匙、证件,不得擅自离开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