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华芳早上的时候就见识过时峥的身手了,他的家庭情况也通过知暖了解了大概,还知道自己能顺利平反,这个未来女婿也是在私下用了功夫的。
她心里对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小时,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呐?”
时峥从衣兜里取出刚刚领的工资放在桌上:“我原来与爷奶一起生活,家里爷奶身体都很好,母亲去世了,父亲再婚有子。
我的职级不算高,但军-区比我更年轻的团长也没有了。
现在军-区给了分了房子,可以选择院子或是楼房,知暖选了院子。
我已经找人收拾出来了,家具用品都备齐了,随时可以结婚。
我虽然年纪大了些,但知暖尚且年轻,如果她想晚几年结婚,我也可以等她。
婚前我的钱已经上交给知暖,婚后我的钱也全部上交,爷奶有军=区管用不着我供养,家里大事小事都由她说了算。
我十几岁就住个人宿舍,个人常务全都能做,知暖嫁给我以后,家里活全都是我-干,不用她动一根手指头。
她愿意继续工作就工作,不愿意就在家,我也养得了……”
“行了行了,快别说了。”燕知暖捂着脸打断二十六岁“老”男人的自画像,再让他说下去,指不定都能把以后孙辈孩子叫什么名字都给起出来。
柳华芳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已带上笑意,眼前的年轻人虽然跟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样,但他看暖暖的眼神跟自己想的是一样的。
那是珍爱的眼神。
燕知暖偷偷看了看母亲,见她板着脸,心里沉了沉。
难道是觉得时峥不行?
“妈,时峥他……”
柳华芳瞪了燕知暖一眼,后者老老实实地把嘴巴闭上。
丈母娘要是想考考女婿,谁敢拦着?
柳华芳拿出把脉的脉枕放到桌上:“把手伸出来,我瞧瞧。”
时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偷偷看向燕知暖。
他知道这次回来要见丈母娘,提前跟几个老兵油子打探了好几次,感觉自己把考验女婿的关卡都倒背如流了。
可也没听说,谁家第一次见女婿要把脉的?
燕知暖给他使了使眼色,见时峥没反应过来,索性自己上手把他的手腕按到脉枕上。
柳华芳把手搭了上去,眼睛半眯沉下心来感受脉相。
“另一只手。”
这回时峥不用燕知暖帮忙了,自己麻利地把另一只手换过来。
柳华芳用了很长时间把脉,表情忽凝重忽放松。
吊得时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这会恨不得自己去负重跑个二十公里,都好过在这里受煎熬。
柳华芳终于把手从时峥腕上收回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深思着没有说话。
这是她看诊的习惯,总是在把脉完之后再琢磨一下。
时峥的手还搁在脉枕上,僵着没敢动,眼神偷偷往燕知暖那边飘,求她赶紧救救自己。
燕知暖假装看窗外,用力憋着嘴角的笑。
柳华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开口:“脉象沉稳有力身体底子不错。
心脉充盈,说明你心气足、心思正。
肝脉和缓,情志畅达,说明你心胸开阔。
这些年四处奔波,虽有些旧伤,但未伤根本,调养得当没有大碍。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肾脉,也不错,看着是个长寿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