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华芳站在熟悉的大门前,看着院里几乎没有改动的布局,眼底有些湿润。
大门虚掩着,她推门而入,墙边架子的绿藤上缀着熟透了了的紫红葡萄,摘下一颗放进嘴里,跟十年前的味道一样。
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摆着没下完的棋盘,这幅棋子还是她父亲亲自寻来玉石雕刻的,大家都知道他是有名的中医,很少有人知道他还喜欢雕刻。
眼泪落在棋子上碎成好多瓣,那时太匆忙了,她来不及收拾完所有的东西,这幅棋就是这样遗落下的。
燕知暖也打量着这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地方,心里升起一点警觉。
经过十年动-乱,还能把院子房子保留得这么完好,看来现在住在这里的人,很有来头。
“你们是谁,怎么能随便进入到别人家里?”
一个尖锐的女声出现在她们身后,柳华芳慌忙擦干眼泪,燕知暖率先转身。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穿着打扮都十分体面,唇边深深的纹路和眉间的川字纹却显得她有些老气。
“我们是……”
柳华芳已经整理好了,转身看向来人:“海云,是我柳华芳,我回来了。”
连海云愣在了当场,手指在空中疑惑地点着:“柳,柳姐姐,你回来了?你竟然还能回来?”
柳华芳微笑着走到她身前,拿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是的,我平反了,从黑省回来了,你还是这么年轻的样子,我记得当年你才刚刚结婚,现在孩子们是不是都很大了?”
连海云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黑着脸把手抽出来:“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正说着,屋里又走出两人。
柳华芳十分惊喜:“连叔连婶,谢谢你们帮我看着这座房子,还保护得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连老太太眯起眼睛,柳华芳上前走近了几步,让她看清楚自己。
连老爷子更早认出了她,脸色也沉了下来。
“咳,是小柳啊,你回来了?”
“是的连叔,您身体可还硬朗,海霞呢,她还好吗?她也住在这里吗?这么多年没见,我真的很想她。”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连家的人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这些问题让他们怎么回答?
她挺好,结婚了,对象是你男人?
她不住在这里,跟你男人住在军区?
她也想你,想让你死在黑省?
柳华芳仿佛看不到他们脸色的变幻,径直想往屋里去。
“我到屋里看看,这么多年终于回家了,我做梦都想回来。”
连老太太扶着腰“哎哟”一声就往她身上歪去,柳华芳只得先扶住她。
连老太太颤着手指着院里的石凳,执意要坐到石凳上去。
燕知暖哪里还看不出这家人心里想的官司,她把小七从背后放出来,让它悄悄潜到宅子里去探探情况,遇到什么值钱的东西统统收进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