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镇国王府。
许琳瑶坐在镇国王妃跟前,把今日锦瑟身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镇国王妃手里的茶盏“砰”地搁在了桌上,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年,我一直觉得亏欠他们。”镇国王妃声音沉着,“觉得这些族人跟着镇国王府被连累,做了二十多年的苦役。如今我们的日子好些了,把他们接到北境,我事事替他们打算,住处、生计、儿女前程,能安排的都安排妥当,只盼着他们能安安稳稳把日子过起来。”
她顿了顿,胸口起伏了几下:“可我没想到,二十来年不见,怎么一个个地,心思都歪了。惦记王爷的,惦记咱们府里几个孩子的,如今更是做出这种下作手段。我待他们不薄,他们就这么回报我?”
许琳瑶道:“母亲先别动气,仔细身子。”
镇国王妃闭了闭眼,才道:“朝朝那边怎么说?”
“朝朝已让人盯着族中所有人,若水背后若还有人,早晚能揪出来。”许琳瑶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我想着,不能什么事都推给朝朝一个人去办。她是王妃,府里府外一摊子事,族里这些长辈,不该让她替我们分担。”
“我打算先探探各房长辈的底,看看她们究竟怎么想的,毕竟我们分开了二十多年,小辈很多都是在出事后出生的,教养上难免差了些,也不能因为一两颗老鼠屎,就否定所有人。”
许琳瑶继续说着,
“如今族中,我算是看出来了,分了三派,族长一派,二堂伯父一派,三堂伯父一派,其中最没有问题安分的我觉得当属三堂伯父一派。”
许琳瑶正要继续往下说,被镇国王妃抬手打断,她冲身边的嬷嬷道:“去看看,微澜回来了吗?若是回来了,让她来一趟。”
吩咐完,她才看向许琳瑶道,“这些让微澜一并听着。”
“是该让微澜一并听听。”许琳瑶点头道。
没多久,沈微澜便走了进来。
“祖母、娘亲,我进来了。”
“过来坐下,”镇国王妃招手道,“我正在跟你娘说族中一些事,你也一并听听。”
沈微澜乖巧地应声。
许琳瑶简单说了几句前因,便继续说了下去。
“三堂伯父性子上锱铢必较,但他较的不是个人,是自己的家人,族人,虽然他是先家人,再族人,我觉得这是人之常情,算不得什么大事。并且,从到了北境,三堂伯父就带着儿子、孙子去庄子上忙活去了。三堂伯母人虽严肃,对子孙管教也极为严格,这些日子,她们大多时间都待在院子中,从不过多打听府中和隔壁王府的情况。”
说到这里,她笃定道,“若是族中有二心的人,我认为绝不会是三堂伯父一家子。”
镇国王妃微微颔首,她看沈微澜道:“微澜,你觉得呢?”
“我觉得娘亲说得对,”沈微澜道,“从族中人知道我和锦瑟、晚漪做些营生后,大堂祖父和二堂祖父两家,都有鄙夷或者打探我挣了多少的人,只有三堂祖父一家从没有过,还在绣庄接了绣活,挣起银子来。”
“我觉得他们一家是踏实想在北境把日子过好。”
许琳瑶赞赏地点头:“那你觉得族长一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