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瑟只是将木盒在众人面前晃了一眼,又十分珍重地收回袖中。
她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李默,神色冷淡:“李默,我镇国王府前些年虽遭歹人陷害,蒙冤受屈二十来年,可我镇国王府乃是太祖亲封的世袭罔替王爵。你觉得你凭什么能让我倾心?还拿一块粗制滥造的同心玉做定情信物,谁给你的脸?”
“不,你手上这块同心玉是假的,是你为了摆脱我,另结新欢重新准备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李默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喊。
“来人,把他的嘴堵上。”
陆朝辞走上前,站在顾锦瑟身侧,面向众人,目光落在李默身上:
“李默,当初镇国王府设宴,你跟着周家人混进府中,镇国王府便拒了你。你不知悔改便罢,今日还敢来此诬陷锦瑟。既然还不知悔改,本王妃便让你死个明白。”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人群,声音不高不低:“诸位也知道,本王妃与荣王初到北境时,万般皆难。荣王要清剿北境官场的蛀虫,本王妃便带着身边几个姐妹做起些小营生,想着让大伙都能饱腹穿暖。”
“王爷、王妃的大恩大德,我等都记着呢!”
“是啊,要不是王妃,咱们哪能过上今天这样的日子,逛这么宏伟的商楼。”
陆朝辞的话还没说完,围观的众人就不断喊出感激的言语。
见想要的效果达成,她抬手压了压:“诸位安静。今日说这些,不是要大伙感恩戴德,只是想跟大家说清楚,当时一切艰难,好在我们都走过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当初锦瑟也是心疼受苦的百姓,便开了书肆,想让北境的学子有书可读。她打理书肆那会儿,李默装着一副好学模样,日日往书肆里跑。”
“锦瑟出于怜才,便让店里的伙计耐心接待,替他寻书讲解。哪知他竟会错了意,以为锦瑟中意于他,趁着镇国王府设宴,跟着周家人混了进去,妄图向镇国王和王妃提亲,被镇国王府严词拒了。”
话音落下,人群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原来他早就有预谋!”
“呸!谁不知道顾小姐心善,多少学子去书肆买书看书,她都让伙计帮忙寻书讲解。照他这说法,是不是人人都以为顾小姐中意他?”
“我看他是想攀高枝想疯了!顾小姐帮过的书生不计其数,偏他脸大!”
陆朝辞听着众人的议论,唇角微微勾起。
锦瑟方才随机应变,解了李默设的局,可李默那些话若是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难免变了味道。不如就在今日把话从头说开,定死成李默痴心妄想。日后这事传出去,传的也只会是李默攀附镇国王府不成,就恼羞成怒反咬一口。
被堵住嘴的李默看着一直没出声的荣王妃,此刻忽然站了出来,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猛地转头往四周看,才发现自己暗中安排在人群里的人一个都不在了。他想挣扎,可按住他的侍卫比方才那两个汉子有力多了,他使了几次劲,纹丝不动。
陆朝辞厉声道:“带上来。”
侍卫押着三个婆子、四个汉子走了过来。佩兰也扶着额头还在淌血的汀兰跟在后头。陆朝辞看见汀兰的模样,快步上前:“没事吧?”
汀兰愧疚地摇头:“属下没事,都怪属下大意,遭了歹人的道,差点误了王妃的事。”
陆朝辞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就好。”她转头对佩兰道,“你先带汀兰下去收拾一下。”
随后,陆朝辞转身看向被押跪在地上的人,厉声道:“将你们做下的事,一一道出来。”
几个人缩着脖子装聋作哑:“王妃,我们只是看热闹的,什么也没做啊!您可不能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