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斜着眼睛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怎么,打了小的,老的出来找场子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安息百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汉人疯了吗?
那可是阿巴夫亲王!皇帝陛下的亲弟弟,在泰西封权势滔天的人物!
他竟然敢这么跟亲王说话?
阿巴夫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执掌大权多年,在泰西封城里,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讲话。
“汉使,你的嘴,和你的行为一样粗鲁。”
阿巴夫的声音冷了下来。
“库罗办事不利,我会处置他。”
“但你们在我安息都城门前聚众斗殴,打伤我朝禁卫,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他一开口,就想把事情的性质从私人赌约,扭转成外交冲突。
“算账?”
李虎乐了,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库罗,又指了指自己岔开的双腿。
“账本在这儿呢,让他算清楚了就行。”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今天,他钻也得钻,不钻也得钻!”
李虎的态度蛮横无比,完全不给阿巴夫任何面子。
“你!”
阿巴夫气得胸口起伏。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张之谦,又笑呵呵地走了上来。
他先是对着阿巴夫行了一个标准的汉节,不卑不亢。
“亲王殿下,息怒。”
“方才之事,泰西封的父老乡亲们都看在眼里,孰是孰非,公道自在人心。”
他转向周围的百姓,拱了拱手。
“我大汉使团不远万里而来,是带着结盟的诚意来的。”
“我们提出切磋,是想以武会友,化解干戈,立下赌约,也是库罗统领亲口应下的。”
“如今技不如人,输了赌局,难道亲王殿下要为他一人,坏了安息帝国言而有信的名声吗?”
张之谦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还把安息帝国抬得高高的。
周围的百姓听了,纷纷点头。
“是啊,汉使说得对!”
“明明是库罗自己挑事,输了就该认!”
“亲王殿下,不能为了他一个人,让我们安息人丢脸啊!”
民意被煽动起来,矛头齐齐指向了阿巴夫。
阿巴夫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这群汉人不仅拳头硬,嘴皮子也这么厉害。
一个莽夫负责打,一个文人负责诛心。
他今天要是强行保下库罗,明天全泰西封都会传言,他阿巴夫是个输不起、言而无信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