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加上你次次把她逼到绝境,心早就冷了,你要把她一点点暖回来。”
“不然你们中间永远有隔阂,永远回不了头。”
这番话狠狠点醒了陷入自备和内耗的凌枭野,他没有说话,沉默的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将整个病房否染成了暖橘色,住院楼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夜里八点,凌枭野靠在床头,看了一眼齐如风,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你回去吧。”
齐如风一愣:“我走了,谁看着你?”
“不用。”凌枭野淡淡的开口,目光望着一墙之隔的隔壁,轻声开口:“你把许言也带走,找个合适的理由。”
齐如风瞬间读懂了他的心思,无奈一笑,却还是站起身子:“行,我懂了,我带言言回家,不打扰你们。”
临走时,他再次叮嘱:“分寸把握好,不要太过了。”
“慢慢来。”
“嗯。”凌枭野应声。
齐如风转身离开,找了好几个理由,许言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最后,还是檀黎开口,让她帮忙回家喂喂团团,才在齐如风的半牵半抱下依依不舍离开了医院。
深夜的医院,彻底安静下来,长廊里已经没有人了,隔壁病房的灯还亮着,凌枭野抬手拔掉还有少许液体的针头。
高烧下午还在反复,浑身忽冷忽热,骨头缝里带着酸胀,脑袋昏沉眩晕,浑身疲软无力。
可这些,都抵不过他想见檀黎的心。
他站起身,将身上的外套丢在床上,就这样穿着薄薄的病号服,带着满身的寒凉,一步步走出病房。
脚步轻缓,走的极慢,心跳却越来越快。
站在檀黎的病房门外,他微微停顿,连去了眼底所有汹涌的想法,深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身虚弱疲惫的模样。
轻轻抬手,扣了扣门。
屋内很快传来檀黎轻柔的回声,带着深夜的慵懒:“请进。”
凌枭野从外面轻轻推门。
一缕凉风顺着门缝涌入,裹挟着深夜走廊里的阴冷,瞬间冲淡了病房内暖融融的温度。
夜灯铺满整间病房,檀黎还没睡,半靠在床上,长发散落在肩头,眉眼干净温柔,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听到动静,她微微抬眸,看到是凌枭野的那一刻,明显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是护士过来记录信息,完全没想到来人是他。
逆光而站,没穿外套,只一件单薄的病号服,松松垮垮的挂在他清瘦的身形上,衬得本就憔悴的身形更加单薄。
乌黑的发丝凌乱垂落,湿漉漉的贴在饱满的前额,失去了所有活力,唇色寡淡,眉眼之间带着浓重的疲惫,浑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寒凉和虚弱。
他站在门口,微微弓着身形,像是连站立都用尽了浑身力气,脆弱的让人有些心酸。
良久,他才轻轻抬步,缓慢走入病房,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里的喧嚣和寒凉。
他走的很慢,脚步虚浮无力,不等檀黎开口驱赶他,凌枭野率先开口,嗓音带着病后的沙哑,温柔又可怜:“阿黎,我身上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