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岚压住接收人栏,先查确认印的时间。
“那是遗体接收。”老人说,“后来有呼吸,单子就作废了。”
周谨言圈出原文。
“无论活产、死产。人活不活都收,您联系得挺周全。”
方岚将申请、接收确认、实际交付分开。她要查接收端,不能查完便算替它交了人。
“逐项核。只认发生过的动作。”
白大褂说:“公开接收信息,须由交付人确认。”
控制台列出母亲,床上的外衣往断手掌下滑去。
母亲手停在身侧。
“从我口袋里找到的,不是我写给他的。”
方岚保留衣物权属,撤开待确认人。
“夹带凭证,不能凭存放位置认定交付人。按违规取用线索核验。”
衣服停住,断手仍扣着内袋。
方回生往床尾挪了半步。她怕衣服再动,先将床轮重新卡紧,没有伸手去抢。
涂黑处露出接收地点。
第三留存室。
接收人一栏没有姓名,只有“当值接收人”,后附独立印号。
“院内暂存。”白大褂说。
周谨言沿确认印找出一行细字。
不得退回原处。
“存一下,还不给拿了?”
方岚没有点开交付栏。
“母亲拒绝,孩子存活,为什么都不能退?”
原单下方展开。
接收后,原亲属不得申请领回。
母亲看了两遍,把伸向箱沿的手收回来。她怕碰错地方,又替人填上一项。
老人拉着门外腕带。
“当值的是谁,我不认识。产房叫填,我就填。”
方岚先查确认印的触发条件。认不认识可以后查,谁让单子通过,不能漏。
两次退回记录显出,理由相同。
现场交付依据不足。
最后一次提交,增加了两条。
均按死亡交付。
现场异议另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