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东西,不从你手里重新领。”
门内方岚替她压住纸角。她不想插话,只盼这回写清以后,不会又冒出一个有资格替她们答应的人。
白大褂右手按向控制台。
追偿结清。
允许立即返还。
老人露在门下的手缩了一圈,皮肤皱起。方岚掌心却浮出半枚印。
她撤开手。
“压住证明空栏。”
门内方岚用纸背盖住,两张证明的接收处都没露出来。
白大褂指向老人。
“不接收,返还不能完成。”
方岚翻查项目,没有看门下那只手。
刚说停取,它便催着还。她要的是损失,不是它临时塞来的东西。
返还项下,小字逐行显出。
已发生衰老。
原定终止存活责任。
并入来源方接收。
周谨言停了笔。
“钱没退,先把丧事转过来?”
老人伸手去抹腕带,没抹掉。
方回生把包布托到门槛高度,掌心的线松下来。
她看着接收栏,想起自己当年伸手的时候。那时谁也没告诉她,包布下面还连着什么。
“我当年接的,也不是他们嘴上说的那件东西。”
方岚将两项圈开。
“生命返还,死亡接收,分开。后面这项我们不接。”
控制台撤去掌印。
受益记录保留。
死亡转交未成立。
门外的手没有继续衰下去。
方岚再核了一遍。上面没有家属维持,也没有救治申请,她才把证明还给门内方岚。
老人活着,不等于她答应继续供给。
方回生仍托着布。她不敢松,却比先前肯往前站了半步。方岚没让她硬扛着那根线,还真把接收拆开了。
腕带忽然翻面。
“按原合同追偿现场接生执行人!”老人喊道,“东西是它送的!”
白大褂胸口的心跳快起来。
左腕上剩下的秦守业三个字往下脱落,露出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