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就交了?”
“那时我也不知道谁能出去。”
母亲按住自己的胸口。
“不是我决定留下谁。是他决定的。”
“他把谁带走了?”
“他把你交给我。”
“我呢?”门内方岚问。
母亲没有回答。
门内方岚说:“你连我是谁都没有确认过。”
“我以为你和她是同一个孩子。”
“你只接收了名字。”
方岚转向接生人。
“那个男人是谁?”
接生人的手垂在身侧。
白大褂上的编号开始往外渗。
“二十年前的接生人不是我。”
“那是谁?”
“产房。”
周谨言看了看产床。
“产房还能穿白大褂?”
“它借了人的身份。”
“借谁的?”
“后来借了我的。”
接生人摸着袖口的编号。
“我只是把没有完成的出生记录传下去。真正的接生人一直在门内。”
“它什么时候出来?”
“有人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
方岚低头看两张出生证明。
“所以你一直等着我们写。”
“不是我等。”
接生人说。
“是它等。”
周谨言手背上的“父亲”彻底裂开。
里面露出一条缝合线。
他看着自己的手,终于想起了那扇门。
“我二十年前来过这里。”
老秦看他。
“你不是说你一直在上班?”
“我以为我一直在上班。”
周谨言把旧接生单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