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补救。”
“补救谁?”
母亲没有回答。
方岚看着她伸出的手。掌心没有掌纹,手腕连着一根红线,直通产床上的方回生。
她收回视线。
“你想接回的是出生记录。”
母亲的手停在门缝外。
周谨言忽然去撕出生证明。
他刚碰到“方岚”两个字,工牌先裂开了。
纸片落地。
他的脸恢复了原样,身体却被钉在窄门边,动弹不得。
控制台弹出新提示:
见证人身份解除。
关门人身份恢复。
周谨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次倒挺快。”
方岚看向他:“二十年前,你为什么把孩子送回去?”
周谨言没有回答。
襁褓里的婴儿抓着接生人的手指。那只手臂已经变成透明的纸,浮出的文字还在往上爬。
方岚走到周谨言面前。
“那孩子是不是我?”
“是。”
“你看见她的脸了?”
“看见了。”
“为什么不写?”
周谨言低着头。关门记录从他脚边浮起,纸上有他的名字,也有秦守业的名字。
“她当时已经会说话。”
“她说了什么?”
“她叫了我的名字。”
“然后呢?”
周谨言停了很久。
“她说,别让我成为她。”
方岚没有追问“她”是谁。
襁褓上的黑字动了一下。
“回”字的最后一笔开始变长,另一笔从布料里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