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赶到,问原件在哪。
“不能交。”老夜班说,“谱、录音带、工作记录,都在原音室。明晨设备升级,统一清理。他们答应签完给我。”
阿夏盯着她。
“你还想拿她换。”
这句后头,没人接话。
老夜班看了一眼病床。方母正由医生检查,没朝她伸手。她原先想说,东西留下,总比全毁了强。这会儿说不出口。
方岚掀开器材箱。
拾音器,领夹麦,场记板。
板上四个字:原音归来。
程一帆拿起领夹麦:“救护设备挺讲究,先救收音。”
方岚拍下箱内排列,把板交给阿夏。
这东西不能收回去。谁准备拍,拍什么,都得留住。
创始人带着技术负责人上桥,先问缸动过没有。
“上游来水不稳,提前起缸,档案会坏。”
方岚取出合同。
“先测试回水管。净空三分钟,你们签了。”
技术负责人望向他,脚没挪。
方岚再摆出换浆包纸照片。
“场次下午定的,票纹上午印好了。水不能放,纸倒能提前印。”
创始人没再推流程。
“安排我看过。让你母亲登台,事情才能讲明白。”
他想先把镜头前那句话保住,开缸可以再谈。方岚却转身蹲到病床边。
“妈,你愿意上台吗?”
几个人等着她抬手。
方母捏住腕带,举到创始人跟前。
“先摘这个。再问我。”
方岚没有剪。
腕带留着,才有离院身份可核。她让医生记录母亲能理解问话、能表达意愿,再做医疗评估。
“今晚只救治,保全材料。上不上台,等她自己答。”
医生低头补记录。创始人抬手挡了一下摄像手机。
程一帆换了个位置。
“拍我也行。你挡住编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