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整洁、扎着两条乌黑辫子的年轻姑娘快步从巷子另一头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明了的笑容。她用流利清晰的普通话问道:“阿爸,这是……?”
老人回头,用维吾尔语夹杂着汉语兴奋地说了几句,指着六小龄童老师:“丫头,快看!这是电视里那个孙悟空!美猴王!来咱们新疆拍戏的!我请他们到家里吃饭!”
年轻姑娘眼睛一亮,看向六小龄童老师等人,落落大方地笑着用普通话解释:“各位老师好!我阿爸就是这样,特别热情好客,尤其是见到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是他喜欢的‘美猴王’。我们新疆人就是这样,觉得客人来到家门口,一定要请到家里坐坐,用最好的东西招待,心里才高兴。你们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也别推辞,不然我阿爸会难过的。”
她顿了顿,见几位老师还有些犹豫,又体贴地说:“我家就在前面,真的很近,拐个弯就到。家里也干净,我阿妈做饭的手艺在街坊里是出了名的好。你们来拍戏辛苦,尝尝我们家里的家常饭,比在外面饭店吃更有味道。放心吧,吃完饭,我送你们回招待所,保证没有问题!”
姑娘普通话流利,解释得又真诚在理,一下子打消了众人最大的顾虑。
六小龄童老师看向王凤霞和马德华,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王凤霞老师想着,有这位通汉语的姑娘在,沟通方便,又是本地正经人家热情相邀,确实盛情难却,便微微点了点头。
马德华老师更是早就被那“最地道的抓饭”勾起了馋虫,笑呵呵地直接替他们几人答应了下来:“姑娘,你这么说,我们再推辞可就太不识抬举了!那就……那就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欢迎还来不及呢!”
姑娘高兴地回答,又对老人用维吾尔语说了几句,老人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在前面引路。
于是,几人便跟着老人和姑娘,拐进了旁边一条干净的巷子。果然没走多远,就来到一个带着小院的平房前。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葡萄架下,浓密的绿荫遮出一片清凉,一串串尚未成熟的青葡萄坠在藤蔓间。
墙角整齐地码着几摞晒干的柴火,旁边一个小菜畦里,种着些西红柿和辣椒,红绿相间,透着勃勃生机。
葡萄架旁,一位系着碎花头巾、面容温婉的维吾尔族大妈正和一个小七八岁、扎着满头细辫子的小女孩一起,坐在小板凳上挑拣着刚摘下来的葡萄。
听到院门响动和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大妈看到老汉领着好几个陌生的汉族客人进来,其中还有穿着打扮明显是外地人的演员,脸上顿时露出些许惊讶和拘谨,连忙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小女孩则害羞地躲到了母亲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客,尤其是被大人们簇拥在中间、个子小小的阿杰。
老汉见状,立刻用维吾尔语夹杂着汉语,兴奋地大声对老伴儿说道:“哎,老婆子!快看!贵客来了!这是从北京来的《西游记》剧组的老师,演孙悟空的美猴王!还有演猪八戒的老师!我在街上碰到的,特意请到家里来吃饭!你快去准备,把咱们最好的羊肉拿出来,做一锅最香的手抓饭!再煮上奶茶,切上瓜!”
姑娘也笑着用普通话向母亲解释:“阿妈,这些都是来咱们新疆拍戏的演员老师,是阿爸请来的客人。您别紧张,就像平时招待亲戚一样就好。”
大妈这下终于听明白了,脸上的拘谨渐渐化为了热情的笑容,连连点头,用带着口音的汉语忙不迭地说:“欢迎,欢迎!快请进屋里坐!外面太阳晒,屋里凉快!”她一边招呼着,一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小女儿,“古丽,快去屋里把毯子铺好,再把桌子擦一擦!”
小女孩“古丽”听话地“嗯”了一声,又偷偷看了客人们一眼,才转身跑进屋里。
大妈则转向老汉说道:“羊肉还有早上买的新鲜的,我这就去炖上。胡萝卜和黄萝卜都是现成的。你再陪客人们说说话,我这就去做饭,很快就好!”
说完,她又对六小龄童老师等人歉意地笑了笑,便转身风风火火地走向院子一角的灶棚,系紧围裙,开始麻利地生火、洗肉、切菜。
那小小的灶棚里很快便响起了有节奏的切菜声,烟火气混合着羊肉的鲜香,渐渐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老汉得意地捋了捋胡子,对客人们笑道:“看,我老伴儿手脚快得很!各位老师,快请进屋,先喝碗奶茶,歇歇脚!咱们新疆的奶茶,暖胃又解乏!”
那老人的大女儿也热情地引着路:“老师们,阿杰,这边请。屋里坐。”
几位老师见主人家如此热情周到,心里又是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连声道着“太麻烦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一边跟着老人的大女儿进了屋。
一进屋,果然是与北京常见的住宅截然不同的景象,充满了浓郁的地方特色。
屋子不算很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墙壁粉刷得洁白,下半截围着色彩鲜艳、图案繁复的维吾尔族传统墙围。
地上铺着厚实而精美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靠墙是一排宽大的实木炕床,上面整齐地叠放着绣花被褥和几个鼓鼓囊囊的抱枕。炕床中央摆着一张矮脚的木制雕花茶几。
窗户是典型的高而窄的民族风格,挂着轻薄的白色纱帘,阳光透进来,给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几块大小不一的挂毯和壁饰,上面织着葡萄、石榴、巴旦木等富有西域风情的图案,色彩对比强烈,栩栩如生。
“老师们快请上炕坐,炕上暖和,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