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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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放宽心，许是缘分天注定，这还没到时候，到了时候啊，指不定挡都挡不住。”

宁夫人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哼，我看这辈子看他成婚是不可能的了，给他说的姑娘一个都不愿意，也不晓得是不是眼光高。”

“回头我直接不管他，看他能给我找到什么样的儿媳妇。”

*

入冬时，何妈妈终于回来了。

“诺，两个月赚了一百两。北眠把钱攒着，要用的时候直接拿出来用。”何妈妈感叹，“汴京有钱人家不少，一副绣品花了几十两都摆摆手决定了。”

“证明是娘亲手艺好，不然怎么不见其他人赚这么多？”红豆蹭着何妈妈，“娘，给我带什么了，我都闻到了香味了。”

“酱香饼，驴打滚，甜馍馍。”

红豆迫不及待打开包袱，然后泡了红茶来慢慢品尝。

“有一件事儿，我想收两个徒弟，我的手艺在汴京城小官儿家里有了点名气，我想着趁热打铁，收两个徒弟帮忙，把生意做起来，手艺也得传下去。”何妈妈以一种商量的口吻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会不会麻烦？”

“不会呀，收徒弟比请人要好多了，承担着师徒之名，关系更加牢靠。不过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得选可靠的人品好的，这年头，这样的人少了。”北眠说道，徒弟背叛师傅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这个我也想到了，自然得考察，至少三年，期间心性不好的就算了。”何妈妈计划着，又说起红豆跟她写信说的事情，“正好我想开个成衣铺子，妙手阁和我的成衣铺子相辅相成，人手绝对不能少。”

之前北眠要开胭脂铺子，家里人一路支持，所以现在反过来，何妈妈要开成衣铺子，北眠和红豆自然双手双脚赞成。

而且巧合的就是，左边的铺子正好要到期了，可以租下来。

何妈妈便说明日去安排，能租下来就不必如何改造了。北眠却是摇摇头，说道：“要改造的，我想着娘亲手艺好价格高，肯定不能像是一般的成衣铺子一样随便把衣裳挂出来就完事了，我给你设计，保准与众不同。”

“好，那就交给你了。”

何妈妈回来后，还有一事要紧着办。

一百亩水田的收成都送来了，母女三人得核算好，顺带见一见佃户们。这主家和佃户之间的关系同样是东风压倒西风，要是主家好欺负，佃户就张扬起来了。

事情很多，但是三人耐心的一件一件处理妥当。

临近年关的时候，何妈妈成功租下了隔壁的铺子，那对夫妻要回老家，不在扬州城了，所以让何妈妈捡着了便宜。

这间铺子是五阔的，相比起妙手阁要更大，北眠上上下下打量过了，指着一层说道：“这一层放置各种木头人，然后木头人挂上各式各样的衣裳。二层可以改成包厢，给客人们量身。”比起一年前，她们现在不缺钱了，所以要装修就一次性装好。

“这边是简约区，这边是繁复区，按着大体的分类来摆设，分区的话更容易把握客人们的意向。”北眠给何妈妈解释，“而且，如果娘亲做不了掌柜，我建议找女子当掌柜，毕竟面向夫人们，还是女子能让她们更加放心。”

就像妙手阁，全部都是女子，夫人们也会说起别的铺子小二只懂胭脂不懂女人，接待起来像根木头。

“我晓得，只是人不是那么好找的。”何妈妈思索，“不如把琉璃她娘亲请来。”

琉璃的娘亲叫程安，跟随一大家子来到了汴京，何妈妈之前在汴京时去看过她们，别提多憋屈了。

崔二娘子关禁闭出不来，她的下人们过得糟心。

然后琉璃一家人就开始谋求赎身了，他们也不是傻子，眼看着崔二娘子过得这么差，跟着她毫无前程，还不如像北眠她们搏一搏，没准儿一家就此改变命运。

他们攒有银钱，够两个人赎身的。何妈妈还在汴京时，便被他们托了扮作行商给琉璃和程安赎身。

崔二娘子不知道很奇怪吗，不知道里头有鬼吗？她知道，但是没有办法。

她嫁妆被吃的零零碎碎，又没有了娘家，日子极其难过。她之前还因为王妈妈的劝说把月季苑的小厨房的采买要过来自己负责。

她的银子越花越少，已经到了不得不卖丫鬟仆妇的地步了。

“我给她们写封信，让她们来扬州。”何妈妈说动就动。

北眠也赞同，熟人总比陌生人要好，何况琉璃从前和她是好姐妹，是个很可靠的。

*

即将到来的新年让北眠心里悠然了不少，回想去年刚来到扬州城时，那个新年是一家三口刚刚赎身聚在一起，如今过了一年，她们一家已经攒下了不少的家业。

一个胭脂铺子，一个宅子，一个成衣铺子，一百亩水田，她们也能说的上是富商了。

“大姑娘，腊八粥要送吗？”王平安问道，她之前在的大户人家里就是相互赠送腊八粥的，比一比谁家的更甜，料更多。

“熬一锅，送去林家和齐家，还有铺子里也需要。”北眠交代。

妙手阁里四个聘请来的姑娘们和隔壁正在修缮的成衣铺子里的工匠们都可以吃腊八粥，放了糖的腊八粥吃起来甜丝丝，便是北眠都喜欢喝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