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15云楼（第2页）

顾菟一噎。

她只能说：“我有很多不死药，可以给你。”

哪吒道：“还不如给我一把扫帚。”

起码能扫扫碎掉的瓦片。

顾菟问：“真的吗？”

哪吒反手收起捣药杵，踱步走了：“假的，等你什么时候有东西赔给我，我再还给你。”

“哪吒！”

顾菟喊他几声，无果，心底那点微妙的不平，渐渐演变成了燎原之势。

他怎么这样对她？

好想踹这个臭哪吒啊！

不行，要忍住！天蓬元帅那是他骚扰姐姐咎由自取，踹哪吒这个苦主就有点蛮横无理了。天庭现在是法治社会了，瑶池马上就开始普法，她得老实做兔。

顾菟深呼吸再深呼吸，踢踢踏踏回广寒宫找嫦娥姐姐。

嫦娥仙子目睹了她和天蓬元帅打出宫去，担心了半晌，听她说要借钱，松口气之余又感到一丝丝震惊。

一只小兔子借钱！

她细细询问经过，顾菟吞吞吐吐，只说打碎了别人家的碧玉瓦，没说是谁家。嫦娥仙子强烈表示帮忙解决，也不说。

她家毛孩子有秘密了。

嫦娥仙子惆怅地抹泪。

她取出一袋压箱底的珠宝交给兔，叮嘱她赔完就快些回来，不要同无赖纠缠，以免被欺负。

不是她啰嗦，实在是天庭多了不少神仙，有的还没改掉凡间的恶劣习气。

顾菟认真点头：“姐姐你就放心吧。”

她背着珠宝原路返回，云楼宫好大一片，不知道哪里是哪吒住的地方。她翻上屋顶，脚步放轻了些，哒哒哒地找了许久，终于闻到熟悉的莲花香。

顾菟循着味道赶去，忽然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云楼宫白玉阶前，金乌辉光笼罩，哪吒半蹲着身子，正低声对一个小女孩说着什么。

他们周围一圈毛茸茸，乌云踏雪的狸奴露着肚皮邀请他们玩，山海经里都翻不到的长毛丑狗在疯狂摇尾巴，甚至还有一只小兔子，灰色的，像是刚从泥地里刨出来。

顾菟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指关节被捏得嘎嘣响。

好好好。

好得很！

真是快活神仙，哪吒太子身边不缺兔子，她还看什么，关她什么事？

她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了账离开，而不是像这样无法遏制自己的想法，去想象如果哪吒抚摸另一只小灰兔子，想哪吒喂它白菜，把它抱在膝上……

顾菟整个兔都烧起来了，她一咬牙，拍在屋顶碧玉玲珑瓦上，弄出清脆动静，下方的哪吒撩起眼皮，遥遥望向她。

小女孩也好奇地张望。她看起来六七岁，轮廓生得很像哪吒，很好看。

顾菟冷硬道：“赔你，捣药杵还我。”

她一把将袋子丢向他，哪吒抬手接住。

他缓慢眨着眼睛，没有说话。

白玉阶上的灿金色更鲜明了，哪吒眼眸里琥珀光摇曳，看起来让人头晕目眩。

他将珠宝袋子包在掌心，良久道。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