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4第四章（第2页）

青年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腕上，同她相比，这几根手指凉得像玉石，刚一放上去，玉璎便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她被青年握住。

“还请稍待。”

青年攥得不算用力，仍保留着些许礼貌的距离，除了最初那一下真的托着她的手背外，之后更像是让玉璎用理智约束着自己的手不要逃走。

“嗯……”他沉吟片刻后，道，“可能还有些药力残余，安全起见，姑娘可以再来一次，再有一次，应当便能除尽。”

……

玉璎羞愧难当地跪坐在茶案边上，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芙蓉石的颜色。

她该去帮忙的，可是小|腹仍有轻微但不绝的跳动，将软弱泵到她的双腿上，令她连站起身都费劲。

方才下床，还是在青年的帮助下，半是搀扶、半是揽抱地弄下来的。

因为她……

玉璎更加深深地把脑袋埋下去，两靥热得像是还没解完毒，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失控成这样的……就算小腿在痉挛中乱踢……把褥子什么的都弄皱也是她这个历来没见识的女人所能想到的极限了。

怎么还……

她要二十岁了，同龄人多半成了孩子的母亲，而她却、却和那些还不懂事的小孩一样……将、将救命恩人的……弄得那样脏。

还让救命恩人帮着自己收拾。

可她当时的确是完全的刀俎上鱼肉，明明已经很努力在压下那种类似小解但却又很不相同的冲动，最后却还是断断续续……

青年虽然正背对着她收拾着那片狼藉，但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又能直接透过她羞愤欲死的表情读到她内心所想一般，含着笑、很是包容地对她解释：“不要紧的，应当只是这药的作用，再怪，就只能怪我为了给姑娘缓解药性，让你先喝的那些水了。”

就算这样、就算这样！

这也实在是……

玉璎憋着满心为自己辩解的话，她从小耳濡目染的规矩却又条条框框地指出着她为了活命所逾越的红线，不仅仅是礼法上的，还有道德、她自己心里头隐藏着但始终存在的限度。

每一样都在扼住她的脖颈，让她坐卧不安，如芒刺背。

她——

玉璎一着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惊魂未定，两颊依旧朱红，双眼圆睁，瞳孔不定地游移着。

她颤抖着手，摸索向下和四周。

没有彻底浸透，四周的纱质的床帷也被她绕过四指攥在掌心里。

被拉开了一角缝隙的床帷之外，秋夜簌簌的凉风吹到玉璎身上，沾了汗的里衣与半松的系带只让她被吹得更冷。

玉璎打了个哆嗦，彻底醒了过来。

她将被自己在睡梦中乱蹬到了床角，堆得不成样子、只留了薄薄一角搭在腰腹上的被褥搬回身上。

她不那么热了，想来是酒的功效已经过去。

只是那酒既有的效果仍然影响“深远”。

她现在仍然躺在微微的汗潮之上，玉璎一开始摸索床铺时险些以为她现实里也做了梦中的事。

好在，只是汗而已。

玉璎从叠好的衣服里抽出手帕来，一点点地擦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