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侍郎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
“还有一件事。方从恪在南城巡防营,他帮过我们。小皇帝若查到我被接走,一定会查方从恪。你让谢临想办法,把方从恪也接出来。”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
“方从恪那边,我回大同跟谢临说。沈叔,吴老,你们先歇。明天一早动身。”
当天夜里,石七爷把沈侍郎和吴老爷子安顿好,自己带着两个人连夜朝大同方向赶。临走前,他又去了一趟沈侍郎的房间。
沈侍郎靠在床头,半睡半醒。听见门响,睁开眼。
“石七爷,还有事?”
“沈叔,你在大理寺的时候,赵晏关在你隔壁。他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沈侍郎沉默了一会儿。
“赵晏被押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小皇帝让他活着,是因为小皇帝要用他。等他没用了,小皇帝就会杀他。”
石七爷把这话记在心里。
“沈叔,你歇着。”
他关上门,翻身上马,带着两个人朝大同方向疾驰而去。
两天后,石七爷赶到大同。他满身是泥,进了衙门,在案前站定。
谢临正在后堂和赵破虏对粮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石七爷,人接出来了?”
“接出来了。沈叔和吴老都在白水镇,明天动身回北境。方从恪那边,沈叔让我带话,说小皇帝若查到他被接走,一定会查方从恪。让你想办法把方从恪也接出来。”
谢临把粮册合上,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方从恪在南城巡防营,手里有六百人。他帮过我们,也帮过沈叔。小皇帝查到他头上,他跑不了。”
赵破虏凑上来。
“谢哥,方从恪在南城,离京城太近。我们派人去接,动静太大。”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不接。让他自己走。沈叔被接走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京城。方从恪只要不蠢,就会自己动。他手里有六百人,想走随时能走。我们只需要在城外给他留一条路。”
石七爷把烟锅点上。
“从哪走?”
谢临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京城划到白水镇。
“西华门外旧道。沈叔走过那条路,方从恪也知道。让孙大有在白水镇留人,方从恪到了,接上就走。”
石七爷吐出一口烟。
“行。我让人去白水镇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