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赵安,见过陛下。”
小皇帝没有叫他起来。
他翻着折子,翻了好几页,才慢慢开口。
“赵安,朕问你。赵晏带五千骑入北境,是你让的?”
赵安低着头,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回陛下,是臣让的。”
“朕让你办北境的事,是让你私下调兵?”
小皇帝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赵安身上。
赵安的身子伏得更低。
“臣……臣是想替陛下分忧。”
“分忧?”
小皇帝把折子从案上拿起来,走到赵安面前,把折子扔在他面前。
折子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分的是什么忧?”
“赵晏五千骑入北境,一箭未放,折了三百。”
“谢临一道折子递上来,满朝文武都知道了。”
“你让朕的脸往哪儿搁?”
赵安把折子捡起来,看了一眼。
折子上写得清清楚楚,赵晏没有兵部勘合,没有内阁副签。
他忽然觉得那枚私章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手心发疼。
“回陛下,臣……臣失职。”
小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两把刀,把赵安钉在地上。
“赵安,朕再问你一句。”
“赵晏折了三百人,谢临一兵未折。”
“你告诉朕,谢临这个人,朕还能动吗?”
赵安低着头,没说话。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谢临暂时又动不了了。
赵晏调兵没有勘合,谢临一兵未折,满朝文武都看着。
这时候再动谢临,就是明着打压边将。
各边镇会怎么想?
小皇帝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