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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提出要求（第2页）

“钱侍郎，禁军守的是皇城，边军守的是国门。皇城再厚，没有边军在外头挡着，也只是一层纸。”

“波斯兵围龟兹的时候，你让禁军去守西线试试？他们连戈壁上的风都扛不住。北境的兵，是拿命换来的。三千人，分三营，西线一个，月亮湾一个，昆仑山口一个。这三千人，不占朝廷的饷。北境自己养。一年之内，北境不向朝廷要一粒粮、一两银。一年之后，兵部的饷到了，再补回来。”

钱文远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谢临的意思。

谢临不是在跟朝廷谈条件。

他是在告诉朝廷，北境已经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给不给饷，给多少饷，北境不在乎。

北境要的，是朝廷点头。

点了头，北境扩军就是名正言顺。

不点头，北境自己也能扩，可那就是私自扩军。

私自扩军，就是反。

若北境真的反了，那朝廷还能安稳吗？

钱文远有些心惊！

而谢临把这个选择摆在了小皇帝面前。

批，还是不批。

钱文远站起来，看着谢临。

他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谢都指挥使，你这是在找死。”

谢临看着他，没有动怒。

“钱侍郎，北境的人，从来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你让我活，我就活。你不让我活，我就自己找活路。扩军三千，是北境自己找的活路。圣上批了，北境念他的情。圣上不批，北境也念他的情。毕竟他给了北境三年时间，让北境把粮种出来，把兵练出来，把路修出来。这三年的情，北境记着。可三年之后，北境不能再靠别人了。”

钱文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不像是个边将。

像是一把刀。

一把插在北境土地上的刀。

刀把朝上，刀刃朝下。

谁想伸手拔，谁的手先断。

钱文远深吸了一口气。

“谢都指挥使，下官回京之后，会把你的话原样带到。”

谢临点头。

“钱侍郎一路顺风。”

钱文远转身朝外走。

走到后堂门口，他停了一步，回过头来。

“谢临，下官在京城就听过你的名字。说你能打仗，能种地，能算账。今日一见，下官还觉得少了一样。”

谢临看着他。

“少了什么？”

钱文远苦笑了一下。

“少了退路。你把什么都往前推，往前推，推到自己脚底下只剩一根线。这根线断了，你就掉下去了。可你好像不在乎。”

谢临没有接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