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211章 不日有变（第2页）

周侍郎摇头。

“我不歇。我这条命，是刘御史和沈侍郎替我换的。我出城时，刘御史被郭良的人堵在巷子里。他让人把门从外面封死。我就再没见过他。沈大人还在牢里。这油布包里，是我在京里用命收来的东西。有郭良私调禁军的账，有他给西域马贼发银子的火签，还有一道没发出去的伪诏。谢临，郭良是要立新君了。他不是要你死。他是要这大周姓他的姓。”

谢临听完，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惊，是冷。

冷得像北境最深的一道风。

他让人把周侍郎扶下去休息，又让赵明瑞把油布包锁进自己书房的暗格。

清怡跟进来，见谢临坐在灯下不说话。

她走过去，轻声问。

“你打算怎么办？”

谢临抬起头。

“等燕重。等他再来。这一回，我们不打他。我们放他过来。让他自己把郭良的人引出来。到那时候，谁是鬼，谁是人，就全现了。”

清怡没再问。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谢临对面，像从前那样。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

灯花跳了一下，灭了。

外头，有风从南边吹来。

像千里之外的京城，轻轻喘了一口气。

天快亮时，起了雨。

北境的雨不似南方细软，一下起来，又冷又沉，像谁端了满盆水从城头往下泼。

谢临在书房里坐到雨停。

他打开周侍郎带来的油布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排开。

伪诏一卷，火签七张，密账一本。

最下面，压着半页被水浸过的纸，上面只写了几个字：“中元夜，开内门。”

谢临把纸托在灯边，慢慢看。

中元夜。

郭良要在中元夜动手。

离现在还有不到二十天。

清怡推门进来，见谢临还坐在灯前，轻轻叹了口气。

“你又没睡。”

谢临把东西收好，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