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宁怔然间,裴屹动作敏捷地挤上了床榻。
被窝里霎时涌入一片热烫的体温。
“谁让你上来的!”谢知宁回神,低呼出声。
裴屹已是在床榻上躺实了,再说这话能有什么用。
但他还是求道:“坐榻好硬,昨晚睡得我腰疼,你就别赶我了。”
谢知宁撅起嘴小声嘟囔:“原本我也没赶啊,是你自己走了。”
裴屹气笑了,用那么大力气推他,不是赶是什么。
不过他可没傻到这时候再和她辩驳,只道:“行,我今晚不碰你。”
“之后也不可以。”
裴屹没理她,身体往里挪了一点,侧身朝向谢知宁闭上了眼。
昨夜还觉得空荡的床榻一下又变得拥挤,身体以外的地方不再是探手探脚就会触到冰凉。
谢知宁试着动了动腿,又悄悄挪了下身体。
只稍微远离了一点,身后的男人就立刻追了上来。
没碰到她,却偏要躺在她身体近处,肆无忌惮地将体热传到她身上,让她不可避免地听见他近在耳畔的呼吸声。
谢知宁的心跳被扰乱,没一会就忍不住睁开眼,望着黑漆漆的床板,身体阵阵发热。
“为什么不喜欢呢?”身后突然传来裴屹的低声。
不喜欢什么?兔子吗?
谢知宁:“也没有不喜欢,其实还好。”
“那你为何说不要。”
“我哪说了。”
她只是说更想要小猪而已,今日那只小兔也只是因为它化了。
裴屹:“怎么转头就赖账,刚才还说不让碰。”
谢知宁一怔,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了。
她抿着唇眼一闭,闷着脸色不打算搭理他了。
可裴屹却不依不饶,伸手握住她圆润的肩头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迫使她转过去和他面对着面。
谢知宁在慌乱中睁眼,瞬间对上裴屹愈发幽深的眼。
像一只盯上猎物的野兽,毫不掩饰自己贪婪的食欲,和欲求不满的亢奋。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谢知宁兔子似的缩了缩脖子,声音低微:“……你放开,我要睡觉了,你说好不碰我的。”
裴屹皱了下眉,僵持片刻最终还是放了她,自己也往旁边挪了一点,愤愤地闭上了眼。
*
早晨醒来,裴屹又不在身旁,但在不远处的美人榻上却有一人伸着一双长腿躺得颇为嚣张。
那张美人榻是谢知宁从家中搬来的,材质柔软,铺着上好的绒垫,还搭配了一条同色的流苏小毯。
此时毯子被男人推到一旁堆起层层褶皱,边缘的流苏被他绕在手指上把玩,垂在尾端的几颗小球被他扯得摇摇欲坠。
他听见榻上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便丢了流苏抬起眼,见谢知宁睁眼,他就坐了起来:“醒了。”
谢知宁把自己的小毯来回看了一遍,迷迷糊糊地问:“我昨夜又哭闹了?”
放在她清醒时可不会主动承认自己睡相不佳,但此时她脑子混沌,见这人不躺床榻却去躺别处,下意识就这样认为了。
裴屹:“没有,我醒了便起身了,从演武场回来时辰还早,怕弄醒你就没再回榻上。”
说罢,他一边起身一边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我可擦了身子,你别瞎念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