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尴尬的恨不能马上离开这里,她垂着头,不让别人看到她发红的眼圈。
“我。。。。。昨天身上不大舒服,早早就歇下了。”
“哎呀,年纪轻轻的,怎么总说身子不爽利?”柳氏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里外间的人都听到。
“三弟那个性子,成日里不着家,你这个做媳妇的,不劝着点,天天由着他胡闹,回头外人还得说你不贤惠,男人是风筝,可那根线还不是在你手里握着!”
满屋子的女眷神色各异,却没一个人开口。
柳氏笑眯眯的看着沈清瑶,“三弟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话说的太直接,分明是周承安自己成天花天酒地,到她嘴里,就成了沈清瑶这个当妻子的无能,留不住夫君的心。
沈清瑶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半晌,才挤出一个字,“是。”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夫人,这会儿才睁开眼睛。
她没看其他人,目光落在沈清瑶的身上,慢悠悠开口,“老二家人,你别仗着嘴皮子利索就欺负人。”
柳氏忙笑着应了,“婆母说的是。”
可老夫人话锋一转,依旧看着沈清瑶,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平的,“不过,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承安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我原指望着他成了亲,有个妥当的人管着,能收收心,如今瞧着,倒是我太贪心了。”
沈清瑶彻底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走到老夫人面前,跪下了。
“婆母教训的是,是儿媳无能,没能劝得住夫君,儿媳以后一定会努力。”
老夫人低头看了她一会,端起茶也不喝,只用盖子撇去上面的沫子,“你进门也有三个月了吧?”
“是。”
“可有什么好消息了?”
满屋子一下静的可闻针落。
沈清瑶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朵根,她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声音更是细若蚊蚋,“还。。。。。还没有。”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淡了几分。
“咱们这样的人家,不图媳妇别的。”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别处,“就图个开枝散叶,香火有继,听说你身子骨弱,回头我让太医来给你瞧瞧,好好调理调一旦,承安那边,也叫他少在外头瞎胡闹,你们三房,可不能在这事上叫外人笑话。”
“儿媳记下了。”
老夫人说完了话,满屋子的人又开始说起别的。
陆氏说的是今年的年货如何,柳氏接着说戏班子的新戏,姑娘们凑在一起看新得的首饰,一团的和气热闹。
谁都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沈清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