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230章 真的就走不成了（第2页）

苏宁昭嗯了一声，想说什么，但见他又重新闭上眼睛，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只得把话重新咽回去。

沈砚已经烧了好几天，出了很多汗，说胡话，侍从守在床边，半个时辰一喂水，一个时辰擦一次身，所有的症状都记了下来。

此时沈砚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急又浅，苏宁昭两指搭上去，眉头微蹙。

“主子，他烧得挺厉害，可手却冰凉。”

苏宁昭已经打开药箱，“再取两盏灯来，烧热水。”

她捏了一枚银针，放在火上过一下，准确地刺入沈砚鼻下的人中，又托起他的手，十个指尖一一扎破，挤出几滴紫黑黏稠的血，血滴在白瓷碗里，泛着暗光，不知挤了多久，血才慢慢变成正常的红色。

做完这些，沈砚的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头朝一边偏了偏。

她下针极快，“内关，足三里，气海，关元，帮我拿艾草熏，一直到他手脚变热。”

侍卫的抖着手照做。

萧辞照苏宁昭的吩咐，用药酒搓热了掌心，用力擦沈砚的颈侧、腋下、脚心。

沈砚瘦得可怜，四年躺下来，胳膊腿细得像柴，皮肉松松地，萧辞擦得又快又用力，药酒的热气混着身上的汗味，在石室里弥漫开。

天快亮的时候，沈砚猛地弓起身子，干呕两声，歪头呕出一大口。

黑紫色的，黏腻腥臭，落在盆里，牵出长长的丝。

侍卫脸色有些发白。

“别怕，毒已经出来了。”

她重新替沈砚诊脉，脉象终于从虚变实，沈砚开始出汗，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被褥都湿了大半。

萧辞不停地给他擦，一直到外面已经大亮，他身上的热意就像退潮一样，一点点退了。

苏宁昭把参汤送到他唇边，他喉头微微一动，竟自己咽下去了。

她往后一坐，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已经全湿了，“好了，毒清完了，烧也退了，剩下就是好好的养，他躺了四年，急不得，要慢慢来。”

话音刚落，床上的沈砚睫毛轻轻颤了两下，眼睛眼开了一道缝。

石室的长明灯亮着，他似乎觉得刺眼，半眯着，茫然地看着头顶，看了很久，眼珠才开始慢慢转动，落在床边的人脸上。

目光有些涣散，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水。。。。。。”

侍卫哎了一声，手忙脚乱去端手。

萧辞扶住沈砚的后颈，一小口一小口喂他喝下去，他喝的有点急，呛了两下，他替他顺气，顺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抬眼看他。

“辞哥？”

“是我。”萧辞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到他。

沈砚怔怔望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眼角慢慢沁出一点湿意，顺着太阳穴，流进鬓发里。

他实在太累了，好像连落泪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慢慢地闭上眼。

“睡吧，醒了就好。”

苏宁昭坐在一边，没有出声。

石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阳光透过琉璃斜斜照在沈砚的脸上，他的唇角微微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