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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商队出发了（第2页）

第二天一早，商队要出发了。

沧寒跟着马掌柜的驴车走，回头看了一眼村子。

王老汉带着狗蛋和草儿站在院门口，狗蛋穿着新鞋，一只手使劲挥着，草儿被抱在怀里，也举着小手一晃一晃的。

晨雾里，村西头的高坡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木牌依稀可见。

沧寒转过身，不再回头。

驴车颠簸着往前走，车轮碾过砂石地，咯吱咯吱地响，他怀里揣着两个竹筒，一个装着九叶还魂草，一个装着铁柱舍不得喝的小半筒水。

马掌柜在旁边骑骆驼，瞥了他一眼，“军爷，上京还远着呢，至少要走半个月。”

“知道。”

“你那东西很紧要？”

“嗯。”

马掌柜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他走南闯北见过的人也多，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驴车晃晃悠悠地往东走，太阳从背后升起来，把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荒漠的边缘，，风里开始有了水的潮气，不再干的呛人。

商队走了七八天，荒漠的痕迹渐渐被甩到了身后。

地上开始有草了，一丛一丛地贴在沙石缝里，再往后连成了片，虽然还黄着，到底比光秃秃的沙窝子看着顺眼。

路上也不再是一脚就能陷进去的浮消，黄土道冻得梆梆硬，驴蹄子踩上去咯噔咯噔地响。

越往上京的方向走，天越冷。

早上起来，驴车的车板上结了一层白霜，水囊口上冻着冰碴子，得揣在怀里焐半天才能化开。

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有天早上醒来，远处的山尖上白了一层，下雪了，不算太厚。

马掌柜的商队一共五个人，除了他，还有四个赶骆驼的伙计，都是老实人，裹着羊皮袄，缠着头巾。

年纪最大的四十来岁，话最少，成天低着头赶路，最小的叫顺子，十六七，脸上还带着孩子气，闲下来就拿一把小刀在骆驼鞍子上刻花纹。

还有一个，大伙都叫他马六，三十出头，左脸上有一道从耳根拉到嘴角的伤疤，听说是早年走商队的时候被土匪划的，他长得五大三粗，胳膊比寻常人的腿还粗，赶骆驼的时候坐在最前面那匹，背挺得笔直，他不爱说话，吃饭的时候蹲在角落里一个人吃，别人说笑他也不插嘴。

沧寒跟着他们，马掌柜一次也没提过银子的事，每天商队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早上是干硬的烙饼就着热水，中午啃几口干粮，晚上搭起简易帐篷，伙计们麻利支起锅煮面片汤，撒点盐，淋半勺胡麻油，一人一碗。

马掌柜吃面片的时候爱就上两瓣蒜，辣得直吸溜，还要问沧寒，“军爷要不要来一瓣，这可是好东西哩。”

沧寒摇头，他嘴上裂开的口子还没好利索，吃不了刺激的东西。

商队一路走一路收货，经过村子就停下来，拿盐巴和茶叶换人家的皮子、鸡蛋、草药，再拉到下一个镇上去卖。

马掌柜算账的本事了得，一进一出，手指飞快拨着算盘珠子，脑子也转得快。

可他对沧寒从没有算过账，有一回沧寒自己提起饭钱，马掌柜摆了摆手，“军爷是做大事的，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等你到了上京城，能想起还有马某这个人，就算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沧寒将这份人情牢牢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