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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铁柱的尸体（第2页）

沧寒站在太阳底下，握着那个装着水的竹筒，一动不动。

王老汉在旁边，没说话，狗蛋和草儿从门后面探出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出声问。

沧寒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硬地上，他好像也感觉不到疼，他低着头，肩膀开始抖，一下、两下，然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还攥着那只竹筒，指节白得发青，额头抵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喘不过气，哭得整个人都在地上蜷缩着发抖，旁边站着的牧民把头扭过去，王老汉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睛，狗蛋吓得抱紧了妹妹，草儿嘴巴一瘪，也跟着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终于停了。

沧寒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额头上沾满了沙土地，眼眶通红，他慢慢抬起头，把竹筒塞进怀里，和装草药的竹筒放在一起。

“求您！帮我把他埋了吧。”

王老汉叹着气点了点头。

村子的坟地在西头一片高坡上，埋着村里世世代代的人，坟头都不大，歪歪扭扭的，有的连碑都没了，只压了一块石头。

王老汉找了几个村里人帮忙，用一张旧席子把铁柱的尸体裹了，没有棺木，村里人凑了几块木板，钉子还是各家各户凑的，长短不一。

沧寒坚持要自己挖坑。

“不行，你脚上的伤。”

“我来！”

他挖了整整一个下午，手上磨出新的血泡，和旧的叠在一起，虎口裂开渗血，坑不算深，这地方底下全是碎石，挖不动，但够了。

下葬的时候没有香烛纸钱，王老汉从屋里翻出半炷去年剩下的线香，点着了插在坟前。

沧寒把自己的锦衣卫铜牌放在坟里，又把猴七的那块也放了进去。

“做个伴儿，等着我来接你们回家。”

坟头垒好了，村里人找了一块木板子，让沧寒拿木炭在上面写下铁柱的名字。

木牌插进土里，沧寒对着坟包磕了三个响头。

“等我回来。”

没几天，有商队途经此处。

他们是从西北方向过来的，五六匹骆驼，三辆驴车，车上装着盐巴、布匹、茶叶和一些零碎的杂货。

走这条荒漠小路的商队很少，一两年也难见到，村里人平时舍不得买东西，就拿鸡蛋和皮子换点盐和必须品。

商队领头的是个姓马的汉子，留着大胡子，缠着白头巾，见着沧寒与这村里的人不太一样，态度也恭敬了不少。

“您是军爷吧？瞧这模样和气度就是不一样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