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一把揪住他的后领,跟沧寒两人合力将他拖下来。
猴七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衣裳全部湿透了,竹筒好好地护在胸前。
“被什么咬了?”沧寒蹲下来,一把抓住他的右臂。
手背上的两个血洞已经不流血了,周围的皮肤隆起来,黑紫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整条胳膊,一直延伸到脖颈。
沧寒的脸色变了,摸出匕首就要剜肉,猴七拦住了他的手。
“没用的。”猴七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这毒。。。。。。蔓延的太快了,别费劲了。”
铁柱扑通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药,“盘阿婆给的药呢?总有一个是解毒的吧?”
猴七摇了摇头,嘴角渗出黑血,他费力地抬起左手,指了指胸前的竹筒,“把这个。。。。。带回去给主子。。。。。。”
沧寒没有接话,他把猴七的袖子割开,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咬牙在伤口上划了个十字,黑血涌了出来,腥臭扑鼻,可那诡异的紫色纹路还在往上走,速度一点都没慢。
“头儿。”猴七忽然叫了一声。
沧寒抬头看他,眼圈通红。
猴七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铁青色,眼白上爬满了血丝,眼珠子红的像要滴出血,他张了张嘴,“活着。。。。。。回。。。。。。”
他似乎还有话想说,最终只是抬起手,在竹筒上轻轻拍了两下。
手缓缓落下去,再没能抬起来。
天已经彻底黑了。
断魂崖没有月亮,密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铁柱蹲在猴七身边,叫了他好几声,一点回应也没有,他不相信,又去探他的鼻息,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猴七!你给老子站起来!”
怒吼声在山间回荡,可惜猴七再也回应不了了,山风呜咽着穿过崖壁,像有人在低泣。
沧寒沉默了很久,伸手将猴七圆睁的眼睛合上,他把猴七胸前的竹筒解下来,检查了一遍,盖子封得严严实实,根须一根没断,他把竹筒绑在自己身上,贴胸放好。
“走。”沧寒的声音哑得厉害。
铁柱捂着脸不肯动,“我得带他回去。”
“先下山。”
“我背他。”铁柱弯腰就要去抱猴七的尸体。
“铁柱!”
“不管,我要背他出去!”铁柱红了眼,大吼了一声,“我不能把他扔在这鬼地方!”
沧寒没有再拦。
铁柱固执地把猴七的尸体背了起来,猴七不算重,但一个人背着尸体在漆黑的密林里走,比来时更困难。
铁柱一手托着猴七的腿弯,一手拨开挡路的灌木和藤条,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摸索。
沧寒走在前面开路,手里握着剩下的半筒火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匕首。
他们往毒虫沟的方向走,按盘阿婆说的,过了毒虫沟再穿过瘴气林,就能回到风铃渡的方向。
刚走进毒虫沟的地界,铁柱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耳朵边传来嗡嗡的响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他还没反应过来,后颈上一阵刺痒,随手一拍,掌心黏糊糊一片。
紧接着,嗡嗡声越来越大,像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