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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把她这个人给忘了（第2页）

萧妍看见是他，眼睛亮晶晶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赶紧坐直，小手放在膝盖上，摆出规规矩矩的样子。

萧辰也放下了筷子，脊背挺得笔直。

“父亲。”

苏宁昭倒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问了句。

“下朝了？”

“嗯。”

萧辞走过来，在苏宁昭右手边坐下了。

沉香赶紧替他添了一副碗筷子，萧辞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稠，里面加了桂花蜜，甜丝丝的。

“刚才在说什么？”

萧妍把嘴里的粥咽了，抢着回答，“狼来了！母亲。。。。。。说。。。。。骗人不是好孩子，但是可以骗坏人。”

萧辞看了苏宁昭一眼，她低头喝粥，嘴角弯着，没说话。

“嗯，你母亲说得对。”萧辞夹了一个虾饺放到萧妍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萧辰的碟子里。

萧妍开心地捧住碗，萧辰看着碗里的青菜，眉头皱成一个小疙瘩，可在萧辞的注视下，还是乖乖扒拉进了嘴里。

雨打在窗户上，淅淅沥沥的，一夜之间，天就凉了，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泥土的味道。

萧妍的腿在桌子下晃来晃去，不小心踢到苏宁昭，缩了缩脖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萧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想起苏宁昭来萧府前，也是一家人在一起用饭，那时候萧妍很淘气，故意将粥洒得到处都是，苏宁月敢怒不敢言，只悄悄抬眼瞪她，而萧辰拘谨沉默，像是做客的客人，满屋子就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声音，压抑又沉闷。

所以后来他不再来听雪院，两个孩子也乐得不行，得了闲就往沈清瑶的清平院去。

萧辞低头喝粥，嘴角极轻地牵了一下。

沈清瑶刚用过早膳，坐在窗前呆着外面的雨幕出神，小丫鬟出去领月钱。

“姑娘，奴婢刚才看见大人笑着从听雪院出来了。”

沈清瑶的手握紧窗棂，“辞哥哥又去陪她用膳了？”

“嗯，听门房说大人一回府就进奔听雪院去了。”

沈清瑶没说话，她把手里的象牙梳子丢在地上，转头看铜镜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眉眼间有掩不住的憔悴，黑斑已经褪干净了，可她每每想起，还是有点后怕。

萧辞去固安时都没让人给她带句话，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会担心的睡不着觉？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可他一次也没踏足过清平院，以前他虽也不常来，但隔一两个月总会亲自来一趟，坐一坐，问问她的情况，客客气气。

现在他像是完全把她这个人给忘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清平院的花园子许久没人打理，被雨一浇，更是泥泞不堪，残荷的梗子东倒西歪地在泥水里，菊花被打落了一地的花瓣，黄的白的泡在水洼里。

沈清瑶看着，眼眶慢慢红了，指甲掐进掌心。

“贱人！”

她不知道固安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她知道萧辞不一样了，他以前很冷，像结了层冰，隔着每一个人。

可现在那层冰好像裂了。

“姑娘。”丫鬟端着新熬好的药，“您该喝药了。”

沈清瑶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接过来，一口灌了，若得她直皱眉，这回她拿蜜饯，把碗放回去，站起来。

“替我梳妆。”

“今日天不好，姑娘要出门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