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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匿名信（第2页）

当天夜里，沉香悄悄出府，将一封信送到了城西的一个小巷子里。

巷子深处有一间并不起眼的小茶馆，掌柜是个瘸了一条腿的老汉，他接过信，看了一眼封口上的暗记，了然点了点头。

“告诉主子，三天之内，保证把事做好。”

三日后，翰林院临时召开早会，气氛格外诡异。

顾长言才走进来，就感觉到不对劲，同僚们看他的眼神，跟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都是客气的，疏离的，带着几分读书人之间的体面。

今天却是防备的、躲闪的，像是在看一个染了瘟疫的人。

一个平日里跟他走得最近的编修凑过来，“长言兄，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不该收的东西啊？”

顾长言心里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传了一封密信。”同僚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压低声音，”说你跟赵年和刘安仁的案子有点牵连。。。。。说你当初在茶楼跟他们密谈过。”

饶是顾长言有点准备，脸色还是忍不住变得惨白。

“可知是谁传的？”

“不知道，匿名的，今早塞进我书案里的，而且不止我一人，听说好些人都收到了。”

顾长言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是谁？

难道是萧辞复职了，打算旧事重提？

不对，如果萧辞真要动他，不会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匿名的信，查不到来处，也定不了实罪。

这就是来恶心他的，让他在翰林院抬不起头。

难道又是苏宁昭吗？

她应该是恨自己退了亲事，恨自己没把她纳为侧室，如今他落魄了，她来报仇了，但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女人，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从前他顾长言好歹是人人称羡的青年才俊，前途无量。

如今一昔间成了跟逆臣有染的嫌疑之人，同僚们避之不及。

萧府。

这几日苏宁昭都没出府，只在正屋里处理大小事情。

沉香在旁边忍不住问，“夫人，那些匿名信真的有用吗？那位。。。。。会不会重查？”

苏宁昭摇了摇头，“不会的，但，这种事本就真假难辨，他顾长言敢做，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院中的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得像血。

“顾长言欠我的，可不止一条命。。。。。”她喃喃一句，垂下眼，手指慢慢攥紧账册。

“我要让顾长言今后的每一天，都活在惊惶与不安中。”

顾长言确实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匿名的信像一根刺，扎进了翰林院每个人的心里。

同僚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微妙，从前还笑着跟他打招呼的人，现在路过时像是压根看不到他，从前一起用饭的同僚，现在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从前请他写序、作跋的人，现在宁可花银请外面的举人，也不再跟他开这个口。

更让他难受的是，没有人当面质问他，如果有人站出来多问一句，他至少还有机会辩一辩。

可没人问，所有人只是背着他，私底下议论，所有人都在默默跟他划清界限。

这种沉默的孤立，比任何的质问都要难熬。

他也找过赵年的门生，可人家只是叹口气，并不愿多说，“顾大人心中难道就没猜测吗？”

“是不是萧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