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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很重要的人（第2页）

“热已退了大半，两个时辰后再喂一次我交给你的药。”

苏宁昭说完领着沉香离开，步子很快。

沧寒盯着她的背影消失的地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回到听雪院，忍冬正往炭盆里添银丝炭。

“夫人，您忙了一夜，先沐浴还是先用早膳？”

苏宁昭揉着眉心，“先沐浴吧。”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眼底却异常清亮。

沉香替她擦拭湿发，凑到她耳畔低语，“夫人，今日是霜降。”

苏宁昭的手指微微一顿。

是了，今天是她等了许久的日子。

曼陀罗花根茎在霜降后采摘，药效最佳，这是假死药的最后一味，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味。

根茎入药，配合之前已经配好的半成品，再经过三天的炮制熬煮，便彻底成了。

到那时，她就有了最坏情况下的退路。

如果无法取得萧辞信任，他们只能和离，若这个也不行，她就假死脱身，带着祖母远离京城，再不回来。

“顾平那边可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城郊山上的曼陀罗花，顾平的人昨夜就开始守着了，只等今早您亲自过去挖。”

苏宁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妆台不起眼的暗格上。

那里头放着的，全是她给自己准备好的退路，也是她与祖母全身而退的保障。

萧辞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烧退了大半，浑身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他强撑着半坐起来。

他垂眸盯着自己的右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纤细的、微凉的手腕，和指腹下跳动的脉搏。

与裴书白的截然不同。

他在高热时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黑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浓雾和昔日与苏宁昭相处的片段。

可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他握住苏宁昭手腕的时候，心跳快了一瞬。

与怀疑和试探无关，而是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脉象不一样，如果裴书白不是苏宁昭，那他之前的推断就全错了。

可万一她是裴书白，是她故意改变了脉象，那她的医术简直高深莫测。

萧辞闭上眼，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他想起城郊破庙，裴书白转身离开时的那一眼，又想起苏宁昭在私牢里分析整件事的破绽时，冷静到近乎没有感情的语气，和在济世堂的裴书白判若两人。

一个是他的妻子，柔顺淡漠，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一个是济世堂的神医，医术高超，行事果决。

两个人没一点相似之处，可他觉得，她们看他时的眼神是一样的。

清醒、疏离、拒人于千里。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遇见可疑的事，可以选择去追查，然后把所有线索串在一起，然后逼出他要的答案。

可他什么也不想做，听着窗外秋风卷落叶的声音，被子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