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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不是怕是愧（第2页）

“好。”知微点头。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赤家少主这把火，放得实在是好。这份人情，朕承了。日后到了中州，若有需要帮衬的地方，尽管开口。”

她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赵时臣、盛明安、元骄、晴为分列两侧紧随其后。

虞禀招呼着提灯司一众带走了昏迷的佘太和祝琦，跟着撤出。

谢惟治依然坐在马背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几道被缰绳磨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混着汗水，沿着指缝滑落。

他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像是将心底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也一并捏碎了。

抬起头，目送着那道背影离他越来越远。。。。。。

风从街巷尽头吹来，将庭院里的烟气吹散了一些。

赤鹰走到谢惟治身侧，歪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哥，你怎么好像这么怕那北国女帝啊？”

赤鹰是赤洛后来生下的小儿子。

这次是特地让他跟着谢惟治出来见见世面。

他挠了挠后脑勺，“我看你方才连马都不怎么敢下，话也不敢说一句，净在那儿比划。”

“你。。。。。。可从来不这样。”

他哥回来后，。。。。。。阿娘为了磨砺他，就将他扔去了阴山山脉整整半年。

半年后，他活着走出来，眼睛就变成了红的，之后便戴上了这个恶鬼面具。

草原上有人说，他已经被阴山深处的恶鬼附身，不再是人了。

还有人说，见过狼群都绕着他走，足可见此人身上的阴煞之气有多重。

谢惟治从阴山回来，赤洛便退居幕后，将整个赤家交给了他他，而这三年半里，他做的那些事，真是令各部闻风丧胆。

第二年，墨家少主打死了赤家一个统领，还骂了赤鹰，谢惟治便一人一马单骑闯入墨家，把墨家首领的双手钉在帐柱上，看着他嚎了两天才断气。

第三年，百年难遇的大雪灾，有人想趁乱劫粮，他就将那些人绑在雪地里，活活冻成了一座座冰雕。

三个月前，赤洛过生辰，燕家在他回来的路上设伏，一人杀穿了三十人的阵线，最后一个人被劈开脑袋时，血喷了他满身。

他面无表情地策马回营，将三十颗人头用麻绳串在一起挂在马背上，血跟着他流了一路。。。。。。

从那以后，西甘部族再也无人敢直视他的刀锋，就连草原上连风见了他，都要为他让路。

谢惟治沉默了一瞬。

“不是怕。是。。。。。。愧。”

赤鹰更糊涂了，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又说：“愧？哥你从前认识北国女帝？那，你愧她什么？你。。。。。。欠了她牛羊和马吗？还是喝酒没有喝过她？”

“那不然，咱们把要送去中州的牛羊，分给北国一些？”赤鹰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谢惟治没再接话。

若是只欠了她这些，倒还好办。

只可惜，他欠她的，把命搭进去都不够还。

“行了，你今日机灵。往后在她面前，我都装哑巴，你来说话。走吧，丹州城里不宜久留，北国使团都退到城外去了，咱们也跟着去。”

“啊？”

赤鹰一愣，都一直装哑巴了，这还不是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