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聿醒来,入目是陌生的帐子。
床铺没有乾宸殿的柔软,他睡的腰酸背痛。
缓了会儿神,才想起来,自己昨夜是在珑禧宫偏殿睡的。
“小……”秀子。
他侧头,想去叫守夜的秀公公,却见床榻之下,躺着一个睡姿潦草的小孩儿。
小孩儿歪七扭八的成一个大字,脸上盖着粉色的薄纱。
他先是心疼,心疼小孩儿听话,打地铺也没上榻。
后是羞恼,把他丢脸之证光明正大摆出来做什么?
谢随聿扯着床帘流苏,蹭她的鼻子。
痒痒的。
谢姝打了个喷嚏,给自己惊醒了。
“父皇?”她困得五迷三道,有点傻气。
谢随聿道:“忆苦思甜?放着正殿不睡,来这儿打地铺?”
谢姝翻了个身子,继续睡。
含糊道:“不是忆苦思甜,是近父皇者,香香。”
她把谢随聿抽走的衣服,重新盖在脸上。
谢随聿:……
秀公公在外边敲门,“陛下,您醒了吗?”
“醒了。”
秀公公带着伺候谢随聿洗漱的宫人进来。
谢随聿的脚轻轻踢了踢谢姝的小腿,“回去睡,父皇要去早朝了。”
小孩儿犯困赖床,蛄蛹着爬到尚有余温的榻上。
“不回去。”
她的底盘,她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
谢随聿边换着衣服,边无奈看着。
“父皇走了?”
谢姝艰难地抬起爪爪晃晃,声音糯糯,“父皇再见。”
谢随聿这边离开了有一会儿,拂花就来偏殿。
“殿下,该起床上学去了。”
昨日面壁,她没发现谢姝手掌受伤。
谢姝清醒了下,慢吞吞地爬起来,“哦。”
等帮着小孩儿擦了脸,梳好头发,换衣服时,拂花这才看见谢姝手上纱布。
“殿下,您受伤了?”
谢姝不在意地看了眼,“小事。”
“那还去上学吗?”陛下应该不会同意吧。
轻伤不下战场,小孩儿点头,“去。”
她昨日可没答应父皇不去。
在拂花担忧的视线中,谢姝挎着小包,跳上马车。
“若父皇来问,你就说……”小孩儿绞尽脑汁地想着理由,忽然忆起前几日新学的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