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王妃闻言,神色迫切,好似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孩子,我是你的母妃啊。”
她身形踉跄,手脚齐施地爬到谢姝面前,紧紧握着小孩儿的手。
“母妃求求你,你去求求你皇爷爷,求求太子殿下,我真是受够了,我真是一刻都不愿意待在这里了。”
女人面容枯槁,皮肤粗糙得不行,哪还有一点宗室贵妇的模样。
她扯着谢姈,强迫着谢姈跪在谢姝面前。“姈儿,给你妹妹磕头赔罪。”
谢姈表现得低眉顺眼,眼睛里却盛满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恶毒。
可她也不愿意在这穷酸地方苦修,只能压下饮恨吞声,哭着乞求。
“姝儿妹妹,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嫉妒你有郡主封号,是我嫉妒你得太子皇叔偏宠,才鬼迷心窍,让刺客去抓你。”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我这一次吧。”
“只要能让我回京都,我愿意侍奉你左右,从此听你差遣。”
只要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一定能把谢姝踩在脚底下!
谢姈握着袖中诗集。
《将近酒》、《长恨歌》、《琵琶行》。
先前她觉着这具身体年纪小,不宜太过出头。
但现在,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等跟谢姝进了东宫,当着太子皇叔和皇爷爷的面背上几首诗词。
才女名头一出,她就不信太子皇叔还会偏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谢姝打量着二人,小脸冷然。
“回京可以,但你们之中……我只能带走一个。”
人都是自私的,除非她是母亲。
谦王妃转头看向谢姈,干裂的嘴唇颤抖着。
“让……”姈儿走。
但她的话没说完,谢姈毫不犹豫地开口。
“带我走,带我回去。”她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的,声音尖锐刺耳。
“惯子如杀子,要不是李飞烟溺爱,我怎么会做出害你的荒唐事。”
“一切都是李飞烟的错,让她留在这里思过吧。”
谦王妃凝固了表情。
她怔怔地看着急于撇清关系的女儿。
一股寒意从脚底冲到头顶,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自从知道姝儿是自己的女儿,她自认从没因此事苛责姈儿。
即便来了这云栖寺,她也尽力照顾,浣洗衣物、生火做饭,全部自己一力承担。
但现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