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铢小脸绷紧,不退反进。她身形如幼兽般灵巧,在刀光缝隙间腾挪闪避,小手精准地叼住一个刺客的手腕,用力一掰!
“啊!”那刺客痛呼,长刀脱手。
阿铢脚尖一勾,将刀稳稳抄在手中。
刀一入手,她身上的气息陡然变了。方才还是天真懵懂,此刻却似林间最凶悍的掠食者。
刀光一闪,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简单的杀戮。
“噗!”
离她最近的刺客脖颈喷出血线,瞪大眼倒了下去。
另外两人惊骇欲绝,攻势更猛。阿铢矮身躲过劈砍,手中刀顺势上撩,划开一人腰腹;同时旋身,刀锋精准地抹过另一人的咽喉。
不过几个呼吸,帐内重归死寂。
她抬手漠然地擦拭着脸上血迹,踩着地上的尸体走出帐篷。
越洪好不容易解决完刺客,便看见一身鲜红的阿铢。
“小主子,您没事吧。”
阿铢转头看向越洪,野兽般,毫无感情地眸子落在他的身上。
无端让人升起一股战栗。
“没事,不是我的血。”她慢吞吞地说。
阿铢环顾四周,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
“这里没有父王的味道。”
她拖着与她差不多高的刀,鲜血顺着刀身在地上画出绵延的红线。
“我得去找父王。”
这话像是说给越洪听,但更像是自言自语。
此刻,远离驻地的密林深处。
谢随聿背靠着一棵粗壮的古树,胸膛剧烈起伏。
月白色的锦袍沾染了尘土和斑驳血迹,有他自己的,更多是溅上的。
他身边仅剩的三名暗卫个个带伤,气息粗重,勉力支撑着将他护在中间。
刺客们紧追不舍,举刀将他们团团围住。
“狗皇帝在哪儿?”刺客头目剑指谢随聿,逼问道。
谢随聿冷笑一声,“连要刺杀的人都找不到,做反贼做到你们这份上,不如死了算了。”
刺客恼羞成怒,“要不是你故意诱导,老子早把谢擎那个狗皇帝杀了。”
话说出口,他便反应过来。
谢随聿是在拖延时间。
他抬手,示意手下逼近。
“太子殿下,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说出谢擎下落,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好啊。”谢随聿答应地敞快。
刺客眼睛一亮。
就听谢随聿摩挲着下巴假装思考,“父皇就在……就在。”
又是拖延时间!
刺客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活捉太子,威胁狗皇帝现身。”
眼前他们就要攻上来。
谢随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支温润的白玉短笛。
阿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