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被阿铢牵着,整个人似乎飘在了云端。
二人离开沉香阁,在东宫小道上转悠着。
“那里有一个。”阿铢指着不远处的草地上。
“我去拿。”萧决顺着阿铢手指的方向,快步跑过去。
拉扯到身上伤口,也只是呼吸一窒,丝毫不在面上显现。
阿铢力气大,这竹蜻蜓总会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花丛里,枝杈中,水池边。
凡阿铢所见,萧决都会为她取回来。
直至发现一支,卡在高处假山缝隙里。
萧决只是停顿了一秒,思考如何爬上去,
阿铢好像终于等到机会一般,人影一闪,迅速攀上了假山。
她足尖一点,轻巧落地。
“给。”
萧决呆愣愣的接过阿铢手里的竹蜻蜓。
他在心底悄悄赞叹:郡主真是好身手。
待他伤好,他也得好好研习武艺,才能跟得上郡主。
两人一路走一路捡,不知不觉已在东宫转了大半个时辰。
萧决身上的烫伤未愈,只是久坐不动还好。
这般剧烈奔走,布料反复摩擦伤口,磨破了刚结的软痂。
针扎般的疼痛不停的刺激着大脑。
萧决却半点声色不露,依旧眼神亮亮的跟着阿铢。
除了脚步愈发沉重缓慢,真伪装的叫人看不出一点。
他只暗喜,幸好今日穿的是深色的衣服,无人发现他伤口破溃,就无人阻止他陪伴郡主。
空气中的腥甜从若有似无,到如今根本无法忽视。
阿铢停下脚步,鼻尖动动,凑近萧决。
萧决被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苍白的脸瞬间爆红,“怎……怎么了?”
阿铢语气笃定:“你流血了,好多。”
萧决身体一僵,下意识想往后退躲避:“我没关系的,只是一点小伤……”
阿铢打断他,不可置否,“回去。”
之前肋骨骨折,父王让她躺了好久。
在床上扣了好长时间手指的阿铢,深深把‘受伤要休息’这观念刻进脑子,想忘都忘不了。
萧决摇头,低垂的眉眼,祈求道:“不要,不要回去,我还能走。”
他好不容易盼到郡主,不想这么快分开。
如此倔强,叫阿铢鼓着脸颊。
“你不听话,坏孩子。”
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上来,叫萧决慌的不行。
“我不是……”别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