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聂延真有些破音。
阿铢歪头看他,扯着他腰带就往客栈拉。
聂延真怔愣片刻。
不是说:鬼是摸不着的吗?
他压下刚才突如其来的惊吓,仔细去看身前女孩。
嗯,有影子,不是鬼。
女孩力气极大,他被迫拽到客栈门前。
此处灯光明亮,他终于看清女孩长相。
“郡主殿下?”聂延真不可置信。
“您一个人?”说出来他就觉着不对。
太子殿下怎么会放任一个小孩儿出宫?
被人拉到二楼的一出雅间,门从里边打开,窗边男子一身青色锦袍,头戴简单的玉簪。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身装扮,穿在他的身上,如谪仙一般出尘缥缈。
夜风吹拂,吹的他发丝飞扬,衣袖飘摆,仿若一缕青烟,随时便可消散原地。
聂延真进门,跪地俯首,“臣大理寺少卿聂延真,见过太子殿下。”
越洪将门关紧,阿铢‘哒哒’坐在谢随聿对面。
约莫等了五息时间,谢随聿才不紧不慢的看向聂延真。
“东市八条命案为何不报?”
聂延真头低的更狠,“臣……臣……”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谢随聿却替他答道,“因为大理寺卿——你的师父即将致仕,他不想在任期最后留个悬案,毁他铁探之名,所以索性大理寺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聂延真冷汗直流,“不,不是的殿下。”
他抬头目光如炬,“是我,是我没有告诉师父,师父以为只是意外致死的小案子。”
“为何?”谢随聿给他解释的机会。
聂延真面上流露一丝痛苦,“师父早年就有头疾,最近几年愈发严重了,寻常安神汤剂已经不顶作用,为了不影响案子进度,师父从前几个月开始用五石散……我只是想让师父安稳度过这几日,等师父致仕,我自会向陛下和殿下请罪。”
倒是尊师重道的拳拳之心。
谢随聿冷脸,收着力气将被子砸他身上。
“阻止你师父用五石散的法子许多,你偏偏选了最蠢的办法。”
“这个事若不是当成意外转交给京兆府,你师父上报了上去,就是欺君。”
“他一辈子清明,临了被待如亲子的徒弟摆了一道。”
聂延真想过后果,也知道严重,所以他夜以继日想把这个案子解决,了结此事。
他嘴巴张张合合,“是臣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