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谢随聿直接在内室的案上处理政务。
自从阿铢来了东宫,书房已经变成摆设。
看几本折子,再瞅一眼阿铢。
烦人的奉承和杂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入目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
撂下手中红笔,另取一只狼毫。
在纯白的宣纸上,写上心中早就想好的大字。
字如其人,清隽疏朗,笔锋利落又暗藏锋芒。
吹干墨迹,谢随聿拿着纸张,坐在榻边。
“阿铢,你看这里边儿,可有喜欢的字?”
谢家小辈,女子名字从女。
嫖者,轻捷勇建也。
妙者,灵动美好也。
嫣者,灿烂多彩也
媱者,逍遥轻盈也。
姝者,美丽娴静也。
……
几个字,都是谢随聿考虑的许久,觉着含义不错的。
阿铢看了一眼,随手指着最后一字。
“这个。”
“为何?”见阿珠没选他有意写的醒目的字,谢随聿好奇问道。
“这个,和阿铢的名字,很像。”
谢随聿讶然,“阿铢识字?”
阿铢摇摇脑袋,她是个文盲,勉强会写自己的名字。
谢随聿仿佛有心灵感应,“阿铢会写自己的名字?”
“嗯。”
“可以写给父王吗?”
谢随聿伸出手掌。
他虽叫她‘阿zhu’,却一直不知具体是哪个字。
阿铢一手握着他的拇指,一手慢吞吞的画出自己的名字。
铢。
是个叫人出乎意料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