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紧。
此次刺杀,起因大概在他。
决不能叫祖母受伤,徒增无妄之灾。
“阿铢。”他回身,语速极快,“去护住太后,不许任何人接近?”
阿铢抬头看他,面无表情,动也没动。
谢随聿色厉荏苒:“愣着做什么?快去!”
阿铢眨眨眼,如今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吃什么:
“谁是太后?”
谁啊?她不银系啊。
谢随聿一噎。
深吸一口气,指着前方那辆金顶朱漆的马车:“护好前面那辆车!”
早说嘛!
阿铢闪身出去,顺手从倒下的护卫身边捡起两把刀。
谢随聿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朝凤辇奔去,只能寄希望于:她确有越洪说的那么厉害。
他抽出腰间软剑,沉声道:“暗卫迎敌,护住各宫主子!”
——
凤辇内,太后端坐于锦垫之上,手中佛珠缓缓捻动。
外头杀声震天,车厢壁被流矢射得“笃笃”作响,她却面不改色,唯有捻珠的手指微微收紧。
“娘娘,奴婢护着您……”身旁的姑姑声音发颤,却还是张开手臂挡在太后身前。
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慌什么,一切有太子呢。”
随聿聪慧,定然心中有数。
话音刚落,车厢外忽然安静了一瞬。
太后叫姑姑掀开侧帘一角,往外望去。
眼前多见,不由得叫二人怔愣片刻。
只见一个个子小小、油光水滑的野猪,双手各持一把长刀,正站在凤辇前方。
可就是这样一个没刀高都小家伙,面对蜂拥而至的刺客,竟像砍菜切瓜一般——刀起,血溅,人倒。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人命在她眼中与草芥无异。
刺客的刀劈来,她矮身躲过,反手一刀捅入对方心口。
另一人从侧翼袭来,她凌空跃起,双刀交错,两颗人头几乎同时落地。
血雾弥漫中,那身野猪皮被溅得斑斑点点,她却毫不在意,只稳稳立在凤辇前,像一尊小小的杀神。
太后的佛珠停了。
她木然转头,语气呆滞:“……这是什么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