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辗转难眠,看着身侧空落落的床榻,竟有一丝叫那孩子过来的冲动。
随后便是恼羞成怒。
于是阿铢来时,便看到拿着枕头撒气的谢随聿。
“阿娘?”
谢随聿动作一顿,狭长的凤眼半眯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阿铢。
“滚出去!”
他堂堂太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前两日算是他对自家小辈刚被找回来的照顾,她还真把他当软柿子捏吗?
阿铢抬头看他,目露不解。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的今日就翻脸不认娃了。
阿铢叹气,阿铢动手。
谢随聿躺在床上,手脚都被小孩死死锁住。
他怒目瞪她,想开口,嘴也被捂住了。
阿铢伸长脖子,勉强够到谢随聿的下巴。
“啾。”她留下热乎乎的一吻,便压在谢随聿的胸口躺下,“阿娘,好眠。”
这孩子身上的气息像是天然的助眠熏香,热乎乎的体温叫人下意识放松身体。
谢随聿气的胃疼,却还是不争气的睡着了。
几日缠绵病榻,谢随聿终于见好。
要问这几日谁收获最多,那定是阿铢了。
她学着秀公公的样子,有模有样的给谢随聿倒水,擦手。
虽然有时会把水倒在谢随聿身上,擦拭时也总是把谢随聿弄的很痛。
但是……秀公公抢不过她,谢随聿躲不过她。
所以,离榻下地时,二人,一个热泪盈眶终于不必胆战心惊,一个如释重负终于远离折磨。
春日迟迟,桃花已谢。
谢随聿病愈后几日,太后那边叫下人便传了话——
歇了这些日子,该启程回京了。
秀公公一边收拾行装,一边絮叨着:还是太后娘娘心疼殿下,特意多留了五日,让殿下养好了再赶路。不像陛下,殿下都病了,这折子还是一日不落的往别院送。
谢随聿靠在软榻上,懒懒听着,目光却落在窗外的阿铢身上。
小孩儿正蹲在院中,晒着太阳,油亮的皮毛在日光下泛着浅浅的绒光。
她眯着眼,仰着头,活像仿佛真的像一只饭后餍足的野猪崽。。
谢随聿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带上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