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谢随聿今日什么都没做。
与其万般阻拦,让那孩子损他别院。不如顺其自然,愿意来就来吧。
不是想开了,是真没招了。
于是卧榻前,一只野猪直勾勾盯着他时,他只是呼吸窒了一瞬,便淡淡开口:
“上塌前,把你的野猪皮给孤脱了。”
“哦。”
阿铢没什么怨念,因为在山上时,师父也总嫌弃她的野猪皮上沾着苍耳,带进被窝,扎的他屁股痛。
她慢吞吞的脱掉皮草,里边是哑婆婆给她改的合身的白色里衣。
熟练的爬上床榻后,她看着今日异常听话的阿娘。
歪歪脑袋,心头灵光乍现。
她双手扶着谢随聿的脸,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啾’的在他眉间留下一个亲亲。
亲完,便拍拍他的脸颊,“阿娘好眠。”
太机智了!
她怎的如此机智。
师父只说让阿娘亲她,但阿娘不干,她也能亲回去啊!
如此举一反三,师父知道了,定是要夸她的。
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意,阿铢闭眼即睡。
徒留谢随聿在空中凌乱。
他狠狠擦拭着额头湿漉漉的痕迹,气的想把她踢下去。
明日,必须将这孩子送走!
可惜……注定不能如他所愿。
谢随聿醒来时,只觉浑身痛的厉害。
向来天一亮就消失的野猪,今日眼巴巴的守在他身侧。
她眼中的有真切的担心,但更多是好奇,“阿娘,你好烫。”
谢随聿嗓子痛的要命。
“小秀子。”他哑着喉咙叫不出声来。
阿铢握上他的手,“他去,送人了。”
送的是太后身边的姑姑。
昨个夜里,阿铢就发现了谢随聿的异常,短暂思考,确定这不是自己能解决的后,便果断出去叫了守夜的秀公公。
别院离京还是有些距离的,为了不耽搁时间,秀公公自主作张找的太后身边随行的太医,虽然嘱咐了下人不必声张,但还是惊动了太后。
太后担心谢随聿,便叫身旁的姑姑跟着太医一同来了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