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聿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床榻只有他一人。
指尖触到的被褥微凉,唯有那一缕淡淡的青草味道还缠在枕畔。
清清楚楚提醒着他——昨夜的惊醒不是荒唐的噩梦。
他真的被人——强睡了!
谢随聿坐起身,墨色眸底还凝着未散的睡意,眼下常带的青灰却消失不见。
“小秀子!”
秀公公立刻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垂首立在床边:“殿下。”
“几时了?”他的声音带着久眠后的沙哑。
“回殿下,巳时了,见您难得睡的香,奴才便没敢打扰。”
巳时?
谢随聿揉捏着眉心。
竟睡了那么长时间?
他抬眼,淡淡扫过屋内:“那孩子呢?何时离开的?”
秀公公一愣,满脸茫然。
“孩子?殿下,昨日并无人来啊……”
想到某野猪,他嘴巴微张。
不是吧,不是吧。
有人闯进殿下‘闺房’?
秀公公惊恐跪下,“是奴才护主不力,没守好您的房门,才让那宵小进了您的房间啊!”
想他家殿下二十多年不近女色,竟被那野猪夺了清白!
谢随聿拧眉,总觉着秀公公语气不对。
他摆摆手道:“算了,你也拦不住他。”
秀公公哭天抢地,“是奴才没用!”
“闭嘴!”
吵得他心烦。
秀公公立即捂住自己嘴巴,不敢再多言一句。
他这样子,让谢随聿不由得想起昨夜那孩子的简单粗暴。
一张俊脸黑了个彻底。
起身,洗漱完毕。
谢随聿一身舒适的月白长袍,长发未束,衬得他格外柔和。
简单的膳食摆上餐桌,秀公公有条不紊的说着今日事宜。
“太后娘娘那边已经派人去说了,她老人家让您好好休息,不必日日去云栖寺陪她。”
“京都那边送来了今日的折子,已经放在书房了。”
“还有户部陈大人递了帖子,明日想来别院与您商讨济州城水坝修缮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