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晏回到了家,脸上的担忧苦恼瞬间不见了。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快快快,快闭上嘴,演沉默寡言。”
炊烟立在门背后,挥手指导道!
“……”当他是聋的吗?
何清晏走进去,炊烟朝他挤眉弄眼,何清晏蹙眉:“有事?”
“少爷不让我说话我就不说话。”说着比了个把嘴缝上的动作。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周既明”院子里的机灵人也都这么点点头。做着和炊烟如出一辙的动作。
“……行了行了,说吧,有事儿说事儿。别在这儿给我皮。”
“少爷万岁!少爷,少爷……”炊烟嘿嘿直笑,连忙凑过来,“您慢点走,您的屁股还没有好全,拂柳姐姐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桃花酥,小的这就给您端过来!”
“拂柳?”何清晏脚步顿了顿。
正说着,那是一张鹅蛋脸,身段昳丽风流,脸部轮廓柔润得没有半分棱角,走起路来裙摆一丝不乱,从容得紧。稳稳当当地端着一个托盘。朝自己步步生莲地走过来。
头发乌黑宛如绸缎,挽了个低髻,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衣裳,像是春天的柳条,偏偏鬓边簪了一片桃花。
何清晏心说红配绿,赛狗屎。脸色有些阴沉。
“少爷,回来了。”那人已经走至自己的身前,香风阵阵。一阵一阵地往自己鼻端飘。
“快些进去吧。”拂柳笑盈盈地说,“都给你做好了,热的,趁热吃。你非要吵着我要吃这一口,害得我被老夫人说,白日里不务正业,天天给你做吃的。”
何清晏暗暗磨了下牙齿,敢情男的有个炊烟,女的有个拂柳,这还只是两个,以周既明拈花惹草的个性,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屎等着自己呢。
一时如鲠在喉。
“进去吧。”他倒是要观察一下,这个拂柳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少爷,”拂柳把托盘上的桃花酥轻放到紫檀木的桌面上,一双手莹白如玉。何清晏心想,这双手还不如自己呢。自己比她白,手比她软。
她居然兀自坐下了,坐到了“周既明”的对面,伸手把那碟桃花酥挪到何清晏手边,又给他倒了杯茶,期间脸上挂着温柔婉约的笑,像是大姐姐在看一个孩子。
她把歪了的茶盏扶正,指腹在盏沿上轻轻一抹,见没有水渍才放下,何清晏瞬间觉得有点脏,睥睨地扫了她一眼。
炊烟进来了:“少爷,老夫人说了,等你过段时间加冠,就把拂柳姐姐赐给你,老夫人正式发话了!”
“到时候我先讨个赏,您可一定要记得,这可是我牵的线。”炊烟笑呵呵地说。一想到出手大方的少爷会重赏自己,他就高兴不已。
拂柳瞬间微微红了脸,一双杏眼根本不敢去看“周既明”:“要死了,我一直把他当弟弟。老夫人才没说过这样的话,少爷别听他的,姐姐只想给你做糕点吃,其他的,那都是下人们乱传的。”
空穴来风,势必有因,好家伙,在这里等着自己呢。何清晏默不作声,避开拂柳的指尖,捻起她递过来的那块桃花酥,小小地啃了一口,入口是极其甜腻的味道,这有什么好吃的!
周既明一定是借机揩油!
这人长得病歪歪的,一看就不好生养!
“姐姐~”何清晏学着“周既明”的叫法,一时尴尬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心中越慌,面上越镇定不乱,“下回还要吃,但是桃花酥有点吃腻了。”
“那吃什么,姐姐不会的可以给你学。”
“那我点一样——酥油鲍螺。”
拂柳脸上的笑微微顿了一顿。
酥油鲍螺是前朝传下来的点心,听着名字古怪,做起来更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