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从温和的秋日直接跌入了一种带着刺骨寒意的状态,沈渡把皮坎肩又裹紧了两层,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雾团。
秦守和倒是适应得很快,从行囊中掏出一件厚实的灰毛披风裹上之后整个人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团状,但步伐依然稳当。
沿着旧驼道穿过哨站和冰蚀洼地的路秦枫已经走过一次,这回带着秦守和走的时候路线选择更加精准,避开了那些暗洞密集的区域,穿行速度快了不少。
冰蚀洼地的硬冰层上脚步声回响清脆,秦守和在经过那片乳白色冰面的时候弯腰伸手贴着冰面感受了一下温度,说了句下面有东西。
有几处被冰封的建筑物残留,我去的时候标记过。秦枫蹲下来在当初做标记的位置指给秦守和看。
冰面下层那个方方正正的暗色轮廓还在原处,边缘规整,确实是人工切割的痕迹。
秦守和趴在冰面上凑近了那块轮廓的位置眯眼看了半天,然后站起来说:回程的时候如果时间够,挖开看看。”
“这个位置从冰层厚度推算的话埋得不深,冰蚀的周期应该是后期才覆盖上去的。
秦枫点头记住了这个提议。
穿过冰蚀洼地之后沿着旧驼道的残余痕迹走了两天,守门人之门的峡谷终于出现在前方灰白色的地平线上。
秦枫在峡谷入口处停了一下,神识扫过内部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带头走了进去。
峡谷中的风比上个月大了不少,从北面灌进来带着一股更烈的寒意。
守门人之门依然半开着。
暗金色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来在峡谷的石板地面上铺了一层温暖的亮光。
秦枫侧身挤过门缝进入穹顶空间,暗金色的光芒一如既往地均匀铺展着,穹顶上的星图在无人注视的状态下安静地旋转着。
秦守和穿过门缝走进穹顶空间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头顶那幅巨大的星图,浑浊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得像两盏被点燃的灯,嘴唇微微张着,山羊胡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好家伙……秦守和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第七支脉的完整星图……这比我在任何文献里见过的版本都完整……
他快步走到穹顶空间中央那根石柱下面仰头继续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目光在那密密麻麻的光点和细线之间快速移动着。
秦枫站在旁边没有打扰他,让他在星图下面看了足足两刻钟的时间。
这个星图的中心标记点对应的是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秦守和终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秦枫,北端那个独立的深金色光点就是独立节点所在的方位——你已经去过了。”
“裂隙的位置不在这幅星图上,因为它不属于守门人建设的通道网络范畴,那是一处自然地理特征,不是他们自己铺设的。
秦枫点了一下头,这个判断跟他的理解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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