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好并未抬脚跟进包厢,待王义跨步走入室内,她便双手轻合,将厚重木门缓缓拉拢闭合。
咔哒一声轻响,包厢彻底与世隔绝,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与人声。
而郑好则笔直伫立在门外廊下,身姿挺拔如岗哨,神色褪去清甜笑意,取而代之的是警卫人员独有的警惕与肃穆。
王义浑然未觉身后动静,亦没有刻意应对两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神色从容淡然,缓步迈步走到马玄铮身侧的客座落座,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轻声问道:“马哥,这位是?”
马玄铮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平和介绍:“他就是我先前在电话里跟你提及的严处。”
“严处……”
王义低声默念一声,脑海中飞速检索相关信息,这个称呼似曾相识。
转瞬之间,他豁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正是宏津市特备局审讯处处长!
弄清对方身份,王义当即收敛神色,迅速起身,姿态端正拘谨,恭敬问候:“严处好。”
见王义这般客套拘谨,严成器脸上原本肃然沉冷的面容瞬间舒展,抬手笑着起身,主动伸出右手,气度随和,全无高位者的架子:“我叫严成器,私底下不用这般见外,喊我严哥、成器都行。”
王义伸手与之相握,掌心触感温热沉稳,连忙谦逊回道:“这怎么可以,礼数不能乱。”
严成器爽朗一笑,顺势收手落座,目光真切,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敬佩,缓缓开口:“王义兄弟,自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最近的名头,早已传遍河江、宏津两大特备体系,我们这些深耕多年的老人,说起你的行事手段与心性格局,都忍不住自愧不如。”
突如其来的盛赞让王义微微一怔,他侧首看向身旁的马玄铮,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试探,轻声道:“马哥,这是什么情况?”
马玄铮唇角微扬,一语点破关键,语气淡然通透:“官场职场,盛赞之下无虚誉,要么别有用心,要么必有所求。”
王义瞬间了然于心。
他抬眸看向严成器,神色坦荡直接,不绕分毫弯子:“严处,能坐到这一桌的都不是外人,你我皆是为公理、为正道行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严成器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欣赏,点头赞许,低头瞥了一眼腕间精致腕表,随后目光先郑重扫过马玄铮,最终稳稳落回王义身上,抬手压了压话题,笑着缓和气氛:“时间不早,先不谈公事。我们身为地主,总得先尽一尽待客之谊,吃饱喝足,再论其余。”
王义微微一愣,心中暗想:“什么叫我们身为地主,难道不应该是我身为地主吗?!”
一字之差,显然代表着不同的含意,他转头望向马玄铮道:“马哥,严处所说的地主,也包括你吗?!”
马玄铮微微点头,反问道:“怎么,我不能做一个地主吗?!”
王义疑惑道:“你不是河江户籍吗?!怎么成地主了?!”
马玄铮故作神秘道:“一会你问咱们严处吧!”
这时的严成器已径直起身,大步走到包厢门口,抬手拉开木门。
门外静立值守的郑好立刻抬眸看来,身姿纹丝不动。
严成器语气平和,轻声吩咐:“开始上菜吧。”
“是。”
郑好应声点头,随即通知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