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成凯一听,压住了心底的雀跃,很谨慎的问:
“您能给到多少,少了一百我不考虑。”
“呃——”
薛师傅也不敢确定,又低头用放大镜看照片:
“这个要实地看货才能定死价格。照片只能看个大概制式、品相轮廓。木器这东西,水最深。
照片里看不出木料风干程度,看不出有没有暗裂、内蛀,也看不出后期修补、拼料、松动脱榫。
尤其是老官宅家具,常年落地受潮,底腿、牙板最容易出问题。”
他又抬眼看向谭成凯:
“你刚才说少一百不考虑,我现在不敢乱许诺。我跟你交个底,要品相完美、无修无裂、原装原配,单张可以给到一百。但凡有暗病、受潮、修补过,价格立马往下掉,五十、四十都有可能。”
“成交!”
只要不低于三十就行!
谭成凯又道:
“那您明天上门实地看一下,我跟您保证,一百块,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一转手,绝对再卖出高价。”
“好,实物要是比照片还好,我给你顶格价。”
“谢谢您嘞薛师傅!有劳!”
谭成凯收起吊儿郎当,双手越过柜台,去跟薛师傅握手。
旁边的贺小雨,已经看懵了。
这是——
谈成了?
该溜子真的把价格提高到一百块?!
贺小雨稀里糊涂的,眼见谭成凯三言两语把薛师傅忽悠住了。
等告别薛师傅,走出收购站,她才恍惚明白过来:
“你刚刚,故意的?”
“不然呢?”
贺小雨忽然心情复杂。
她低头,抹起了眼泪。
她刚刚真的被气到了。
她真的以为,谭成凯认定她为了利益出卖朋友,她真的又伤心又生气!
谭成凯见她委屈落泪的样子,叹息道:
“至于吗?”
“你刚刚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真的以为——”
谭成凯语气低沉又正经: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能演的这么像吗?”
贺小雨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谭成凯,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真的,不然我早晚会给你气出毛病。”
“对不起啦——是我的错,我也是想帮着卖高价。”
顿了顿,谭成凯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