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听说要见公安,扭头就跑:
“什么贼不贼的,说话这么难听!不就是几根破木头吗?宁愿烂掉都不给我,黑心肝的!”
谭成凯加快步子。
那老头见他动真格的,生怕真落到他手里,赶紧闭嘴,一溜烟跑了。
跑出去老远,还隐约飘来几句咒骂。
谭成凯觉得自己的涵养真的好了不止一点。
这要是放在当年他下乡时的脾气,非追出二里地、把老头摁地上捶一顿才解气。
但现在,已经懒得计较了。
谭成凯回到院里,看着加盖出来的屋子,被拆的乱七八糟。
这些年院里的住户私自搭建的偏房、棚屋占满了空地。
现在各家搬走,但凡能拆能卸的物件,都被住户顺手薅走了。
还有一个窗框悬挂在半空中,谭成凯一把将窗框拽下来扔到墙角。
转身时,目光瞥见那个站在院里的中年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两人目光碰了个正着。
那中年男人问:
“你是陆教授吗?”
谭成凯心里好惊讶:
是他这身新衣服和新发型的缘故吗?
竟然有人把他认成陆教授了?
谭成凯甩了甩并不存在的刘海,刚要承认。
“舅舅,您怎么来这么早?”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来,紧接着,贺小雨快步跑进院子。
正一路小跑着,猛然看见院子里还站着另一个人。
白衬衫,黑西裤,身形瘦长。
贺小雨也以为是陆教授。
虽然似乎没陆教授那么挺拔,但,谭成凯的身材也算挺高、挺结实的了。
可是,等看到那个人的脸时,贺小雨两只脚不知道怎么回事,左脚绊右脚,一个趔趄——
“小雨——”潘瑞祥见外甥女要摔倒,吓的叫了一声。
贺小雨也以为自己要摔个大马趴,自己在心里喊了一声。
但是,就在自己要趴到地上时,忽然一只手把自己捞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
就听谭成凯吃力的抱怨: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骑车摔倒就罢了,好好走着路也能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