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尘躺床上,想着未来的事。
窗外月色清浅,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天花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空调嗡嗡地低响着,把七月的暑气挡在外面。
他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九月份开学,他和妹妹都要去东海大学。他大二,瑶瑶大一。这本是好事,可一想到妈妈一个人留在老家,他心里就堵得慌,他可不放心妈妈一个人在老家。
这些年,妈妈靠着小学音乐老师那点工资,再加上周末做音乐培训,才勉强把他们兄妹拉扯大。他和妹妹成绩一直很好,奖学金拿了不少,他上大学后也一直勤工俭学,可家里底子薄,始终谈不上宽裕。
而现在,等三块泰山石变现,加上他如今这一身力量,足以让妈妈不用那么辛苦工作。
“明天,就跟妈妈说,让她辞去小学音乐老师的工作,本就不是主要科目,辞职应该不难。”他在心里盘算,“等开学就和我们一起去东海。而且妈妈以前也是东海大学的学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回到这个小地方,她也不愿意说,但东海的生活她一定也是能习惯的。”
关于这一点,沐尘其实想过很多次。妈妈很少提自己以前的事,他只知道她毕业于东海大学,学的是音乐。家里没有一张她大学时代的照片,也没有任何同学往来的痕迹。偶尔他问起,妈妈总是笑着岔开话题,或者说“过去的事有什么好问的”。有一次他翻到一张旧学生证,上面印着妈妈年轻时的照片,扎着马尾,笑容灿烂,学生证边角都磨毛了,却被保存得平平整整,夹在一本旧乐理书里。他去问,妈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很久以前了”。
从那以后,他再没问过。但他知道,东海大学对妈妈来说,一定有什么不愿提起的过往。可那毕竟是东海,她生活过四年的地方。如果搬过去,她应该能习惯吧。他不可能留妈妈一个人在这里。
等想完了事情,又没有手机玩,沐尘也准备睡觉了。
正准备关灯,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还有压低的声音:“哥,你睡了吗?”
“还没,瑶瑶,有什么事吗?”
门被轻轻推开。
沐瑶穿着一件浅色吊带睡裙走了进来。裙摆只到大腿中段,细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清纯与一点若有若无的媚意同时出现在她身上,让空气都仿佛热了几分。
沐尘看着沐瑶这一身诱惑的打扮,换做以前,他肯定让妹妹去穿好衣服再进来,可自从在泰山获得这一身力量后,他总敢想以前不敢想的事。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他变了一个人,而是他身体里某道一直紧锁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他眼中的火热一闪而逝,但没有逃过沐瑶的眼睛,沐瑶眼中更是露出开心的色彩。
“哥,我这件新买的睡裙,好看吗?”说完,还转了个圈,睡裙的裙摆微微飘起,更显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
这无声的诱惑让沐尘嗓子发干,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冲动道:“瑶瑶,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有什么事吗?”
七月的天气,晚上也很热,房间里开着空调,沐尘盖着凉被。沐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床的左侧,脱掉拖鞋,钻进了被窝,躺在沐尘的左边,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沐尘就起了反应,他又不是柳下惠,特别是胆子也变大之后。
“哥,我十八岁了。”
“我知道啊,准确讲,十八岁半了,比我小一岁。”
“哥,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以前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你跟我说的就多了,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哪件事?”
“哼,就知道装傻。哥,我以前说过,我长大后,要嫁给你。”
“咳咳,那小时候说的话,能算吗?而且,我们是兄妹。以后啊,你要找男朋友,哥哥也要给你找嫂子。”
沐瑶撑起身体,直视着沐尘的眼睛,道:“哥,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如果以后我找了男朋友,甚至嫁给别的男人,你愿意吗?”
他想说愿意。想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妹妹长大了,嫁人是天经地义的。他想摆出哥哥的架子,像以前每一次那样,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揭过去。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如果他诚实,如果他对自己诚实。某一天,沐瑶穿着白纱,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对他笑着说“哥,我嫁人了”。他第一件要做的事,估计就是捏死那男的,他现在确实有捏死人的力量。
沐瑶看着沐尘被噎住的样子,美目中的色彩,更亮了。她没有步步紧逼,只是重新把头靠回他的肩膀,像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哼哼哼,臭哥哥,我还不知道你的,我这样一个大美女,你敢说你对我没有感觉?你电脑里藏那些东西,我可趁着你大一这段时间,都看完了。”
“咳咳咳。”,这下,可是真给沐尘噎得够呛。
哪个小伙子的电脑里不藏点秘密呢?而且沐尘作为老机长,他电脑里藏的,大部分就是和妹妹的二三事那种。他以为藏得很深,文件夹套了三层,名字起得跟课程作业似的。没想到——
“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猜。”
“瑶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