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深夜没有白日的闷热,洁白静谧的月光斜斜洒在单人床上,母子两早已进入了梦乡,一切都那么安稳且祥和。
苏曼曼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了。
慢慢地,轻轻地,她的意识随着记忆的漩涡,沉入了一片温暖而柔软的混沌之中。
那是一个十几年前的寒冬,窗外正飘着细碎的鹅毛大雪,屋里的空调热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雾,空气里弥漫着番茄炖牛肉的浓郁肉香。
刚刚24岁的苏曼曼正值青春却已经褪去了青涩,端庄地坐在洒满冬日暖阳的布艺沙发上,上身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高领贴身针织衫,柔软的针织面料被她胸前那对硕大肥软却又不失饱满挺翘的巨乳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下身则是一条浅色百褶长裙垂落至脚踝,遮住了那双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丰润长腿。
年轻却不失丰腴的人妻手里拿着两根毛线针,正满怀爱意地给她的宝贝织一件天蓝色的小毛衣。
就在这时,一个小团子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从卧室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小腿,仰起那张像瓷娃娃一样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喊:
“妈妈!妈妈!抱!”
这是她的心头肉,也是她的宝贝儿子,陈海。
苏曼曼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温柔地低下头,弯腰将小团子轻轻抱在自己丰满浑圆的肉腿上坐好,用双手宠溺地拢着他。
没想到小团子坐上来后一点也不安分。一会儿把头埋到左边拱拱,隔着针织衫像小奶猫一样含住她的右乳轻轻咬;一会儿又侧过脸,把整张脸都贴在比他脑袋还大的左乳上,肥软的乳房被他压得变形,乳肉从他脸颊两侧溢出来,弄得她胸口又痒又热。
这孩子,还是这么调皮。可她却舍不得呵斥半分。
“怎么啦宝贝?是不是玩累了呀?”
苏曼曼的声音甜甜的,像刚采摘的蜂蜜一样。
因为一直在织毛衣,掌心有些微凉。于是,她习惯性地把手贴在自己温热的颈窝里暖了暖,等确定手心彻底暖和了,才舍得轻轻落在了儿子细软的发旋上,用手指当梳子,一下、一下地顺着他软乎乎的头发。
“不是。就是有点不开心……”
小团子动来动去,终于找到了奶香味最浓郁的地方,把头埋在了她的乳沟里,小小的双腿刚刚好能夹在她的窄腰上,然后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苏曼曼觉得好玩,人小小一个,烦心事倒挺多的。
她用左手轻轻拢住了他,帮他坐安稳了,右手又从小团子的头上拿下,在他的背上轻轻摩挲。随后轻声哄道,带着点调皮的笑意。
“为什么不开心呢?能告诉妈妈吗?”
小团子抬起了头,脸上带着这个年龄段小朋友特有的纠结和不安。
“妈妈,前天去医院看奶奶时。我想要奶奶抱,爸爸就凶我,说我一点都不关心奶奶,一点也不懂事。”
小海的奶奶叫谢兰,老太太平时很注重保养和健康,平时身体都好好的,前天却突然住院了,可能是因为今年冬天比以往都要冷,老人的身体经不住了,一下就垮了,平时看着就四十五六的谢兰一下就变成了六十多的老太太,苏曼曼当时赶去医院时,都差点没认出来。
现在外面下着大雪,陈建国还在医院照顾着,估计今天是回不来了。
“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很不懂事?奶奶会好起来吗?”
苏曼曼没想到前天的事,小海还记到现在。陈建国和谢兰感情极深,可能因为关心则乱吧。不过,小孩子就是想到啥就说啥,她也觉得陈建国反应有些过了。
她看着儿子小心翼翼的声音,有点心酸,赶紧柔声安慰道。
“没有呀,宝贝已经很懂事……很懂事了。爸爸是太担心奶奶了,有点着急。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孩子总是很好安慰的,听到最爱自己的妈妈这么说,陈海顿时就放下心来。紧接着,他眨巴着眼,问出了那个他最害怕的问题。
“还有,就是……就是,旁边的阿姨跟我说,等我长大了以后,妈妈就会变老,和奶奶一样,是不是就抱不动小海了?”
孩子的心思总是奇奇怪怪的,一下跳到这,一下跳到那,所以这才是他闷闷不乐的真正原因。
闻言,苏曼曼的心化成了一汪温水。她用额头轻轻抵住儿子稚嫩的小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微挑的眼尾习惯性地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笑着哄道。
“谁说的呀?骗人的。就算我们家宝贝以后长大了,哪怕以后长得比妈妈还要高、还要壮了,只要宝贝想让妈妈抱,妈妈就永远抱得动你。”
(这里插播一句,哪怕直到许多年后,我和妈妈彻底跨越了世俗与人伦、真正结合在一起时,我也依然比她矮上半个头,可她确实兑现了当年的诺言,用那具丰腴的身躯抱住了我一辈子。)
“真的吗?”
那双黑曜石般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底映着窗外白色的雪光,剩下的全是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恋。
“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我家宝贝?而且,等宝贝长大了,就应该换你保护妈妈啦。”
“那拉钩!”陈海立刻伸出肉乎乎的小拇指,一脸严肃认真地凑到我面前,大声宣布着他的誓言,“等以后小海长大了,妈妈天天抱小海,小海保护妈妈,给妈妈买全世界最大的大房子,天天给妈妈买最甜的糖吃!小海一辈子都不离开妈妈,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听着儿子稚嫩却炽热的誓言,苏曼曼把儿子抱得更紧了点,仔细端详着这个上天给她的礼物。